布之水道,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虞。”
“然既在其位,必谋其政,本官有三事,需诸位即刻着手执行。”
陆北顾看向众人,说道:“其一,厘清家底。由李副使统筹,各房配合,限一月之内,梳理清楚嘉祐元年以来所有漕粮、钱帛、物资之收支、贮运、损耗明细,对漕船、仓廪、役夫等名册也彻底进行核对,务求账实相符 过往或有疏失,本官暂不深究,然自今日起,数字须真,文书须实。”这就是不把人往死里逼的意思了。
同时呢,这也不意味着陆北顾就要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下面的这些官吏可以选择纠正过去的错误,也可以选择做假账,但要是选择了后者,那以后被查出来的时候可就别喊冤了。
毕竟,陆北顾不是没给过机会。
“其二,整顿纲运。着纲运房、巡检房会同,重定押纲官、纲梢、水手的考成、奖惩条例,工食钱米须按期足额发放,严禁折支劣品。另外,沿途关卡,不论持何文书,一律严查,有夹带私货、盗卖漕粮者,无论涉及何人,立即锁拿,报本官定夺。”
听闻此言,计度房房主想说什么,但被李肃之眼神制止了。
陆北顾的用意再清楚不过。
一邀买人心。
陆北顾根本就不在乎计度房官吏们从“折支”制度中获得的既得利益。
对于他来讲,只要让最底层的押纲官、纲梢、水手对他感恩戴德,能认真完成纲运,那么计度房官吏们的利益就是可以被牺牲的。
毕竟计度房的权力并不“实在”,也缺乏不可替代性,他们要是想搞小动作给陆北顾添堵,陆北顾很容易就能查清楚并且处理了他们,还不会有太大后果。
同时,这个政策对于纲运房来讲是受益的。
换句话说,如果计度房房主反对,那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是纲运房房主。
因为纲运房房主虽然本身不能从修改“折支”制度中获得什么利益,但是他能免去很多耗费的心力啊!毕竟负责纲运的押纲官、纲梢、水手们可不觉得自己的钱粮被克扣与纲运房无关,相反,他们闹事只会找纲运房,觉得是纲运房克扣了他们的钱粮。
但实际上,纲运房真就是天大的冤枉。
因为真正负责上报定额、接收拨款、发放钱粮的,全都是计度房的官吏,相当于好处让别人拿了,骂名让他们来背。
见没人反对,陆北顾继续说道。
“其三,疏通关节。本官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