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惧怕狼狈奔逃的宋军。他们就这么狂追了上去,一路狂飙突进,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卷起的尘土更是遮天蔽日。“追!以擒杀着绯袍者为先!别让他跑了!”
野利莽嘶声吼道。
然而,他身侧的细封阿吴,心头的不安感却开始越来越重。
细封阿吴注意到,逃跑的宋军虽然看似慌乱,但撤退路线却并非是来时路,而是偏东南的另一条道路。而且,对方虽然显得狼狈,可队形却并未真正散掉,双方的距离也始终在保持在两箭之外。这不禁让细封阿吴警觉了起来。
“统军!不能再追了!”
细封阿吴拍马赶上,与野利莽并辔而行,声音急促道:“宋军撤得蹊跷!”
“有什么蹊跷?”
野利莽此刻热血上涌,哪里听得进去?
对功勋的极度渴望,已然让他的理智被灼热的情绪烧得所剩无几。
此刻,他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那若隐若现的绯色身影,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提着陆北顾的人头回到兴庆府,接受国主嘉奖、同僚艳羡的场景了。
“追上陆北顾,大事成矣!”
“可是,统军,您刚才还说过陆北顾用兵诡诈,不可不防啊!”
细封阿吴还要再劝。
“住口!”野利莽粗暴地打断他,眼中凶光毕露,“再敢扰乱军心,休怪我军法无情!”
细封阿吴很清楚野利莽的脾性,他不敢再说话了。
“都加把劲儿,赏赐再加一倍!”
重赏的刺激,让夏军追击的势头更加疯狂。
而有些士卒为了抢功,拚命前冲,有些士卒战马力乏,渐渐落后 这就导致了夏军的队形开始不可避免地越拉越长,首尾难以相顾。
野利莽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死了前方那一点绯红上。
追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滩,不知不觉间,前面就是一处山坳。
而宋军的河东马不如夏军的党项马,在长途奔逃后,速度开始渐渐降了下来。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有夏军的神射手,在马上骑射将落在最后面的宋军射落马下。眼见再加把劲儿就能追上宋军,夏军愈发卖力。
可宋军也知道要被追上了,故而也都在卖力地抽打着战马逃跑,双方就这么僵在了一箭之地的间隔上。山坳入口尚宽,但越往里,两侧山坳愈发陡峭,地面的碎石也开始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