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我要告王经略!”李隆昌挣扎着,脸色煞白,声音却兀自强硬。
“搜!所有账册、信件,全部封存带走!”姚麟下令,理都不理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西转运司衙署附近的一处宅院里,仓曹参军孙槐正在书房里焦急地踱步。他已经听到了大顺城方向传来的风声,正犹豫是否要出去暂避一阵子。
忽然,院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不好!”孙槐心知不妙,转身就欲从后墙逃走。
然而他刚狼狈落地,就发现面前赫然站着两名持弓的骑兵,弓箭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孙参军,这是想去哪儿?”
孙槐面如死灰,腿一软,坐倒在地。
不过,驻泊禁军都监胡猛却不好擒,其人本是马怀德心腹,而且又带着兵,姚麟在研究后,认为无法擒拿,所以选择了带着现有成果火速撤离。
与此同时,大顺城周边,姚兕的行动也极为雷厉风行。
名单上的堡寨寨主、都头,乃至普通军吏,在睡梦中或被从酒桌上拖起,面对突然出现的缉私营骑兵和盖着鲜红大印的拘捕文书,大多懵然失措,少数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很快便都被抓住。
一天之内,上百名涉嫌参与青盐走私的将校、官吏、商贾落网。
安化城,庆州州衙。
马怀德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堂上,听着手下心腹胡猛的急报。
“李隆昌、孙槐都被拿了,是那个陆北顾手下的缉私营直接动的手,根本没经过咱们州衙!赵明和张臣那两个软骨头,据说已经反水,供出了一大串人!”
“砰!”马怀德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陆北顾!”
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这是要在我环庆路的地盘上,刨我的根啊!”
马怀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能在西北沉浮几十年,坐到一路都部署的位置,绝非莽夫。
陆北顾此举虽然凌厉,但毕竞打着整顿盐政、缉拿私贩的旗号,手握陕西四路沿边招讨使庞籍的明确授权,在法理上站得住脚。
自己若公然对抗,便是授人以柄,形同造反。
而且,陆北顾此人马怀德想起对方在熙河的战绩,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这是个既有手段,又有靠山,更不缺胆魄的狠角色。
“部署,咱们不能如河东路的孙经略一般坐以待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