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役,已经证明了西军将士并非不能战胜夏军,没道理泾原路、秦凤路的西军可以,鄜延路和环庆路的西军便不可以。”
“侯爷说的是!”
姚兕重重点头:“边军儿郎,没有怕死的,就怕、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后面的话,姚兕没有说下去,但陆北顾明白。
怕的是庙堂算计,怕的是后方掣肘,怕的是像三川口这样,满腔热血却误入死地。
陆北顾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经浸透鲜血的土地,离开了。
“走吧。”他跨上战马,“前人走过的弯路,流过的血,我们得记住。这西北的困局,终归要靠我们自己来破。”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离开了这片古战场,向着庆州方向而去。
身后,三川口渐渐隐没在烟尘之中,唯有风声不息,如泣如诉。
行了一日一夜,第二日的下午,他们便赶到了大顺城,期间他们还碰到了夏军的游骑,估计是从白豹城那边来的。
白豹城,是横山一线里,夏国最深入宋境的军事据点,控制着东进鄜延、南下庆州的交通要冲,也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不过夏军游骑看他们足有近千骑之众,并不敢招惹,乖乖地撤了回去。
来到大顺城城下,看着眼前的坚城,陆北顾也是有些感叹 如果历史线不变的话,再过六年时间,就会在这里爆发著名的“大顺城之战”,李谅祚会亲率祖传十万大军围攻此城,还会因为近前督战被射伤,随后因箭伤在第二年英年早逝。
“我记得,大顺城守将,是叫赵明?”
“是,主将叫赵明,副将叫张臣,不过虽然是汉名,但其实都是番将。”
对于这一点,陆北顾倒是不担心。
这两人既然能以番将的身份驻守此地,实际上就说明,他们对大宋的忠诚度其实比汉将都可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位应该是跟夏国有着血海深仇的番部酋长。
“赵明此人如何?”
“打仗是一把好手。”姚兕道,“听说庆历年间,担任柔远寨寨主,被夏军围攻,硬是带着五百人守了十七天,等来了援军。”
“不过此人贪财。”
姚麟插话道:“未将听说,他在大顺城这些年,没少从过往商队手里收“过路钱’,青盐走私的买卖,他恐怕也沾了边。”
在西北,边将参与走私根本就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朝廷的军饷时常拖欠,边地又贫瘠,许多将领便靠着这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