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环庆路钤辖,再往后才是在雄州知州任上落马的事情。
如今因着韩琦和庞籍的关系,马怀德又坐到了环庆路都部署、庆州知州的关键位置上。
所谓“环庆路都部署”,全称是“环庆路马步军都部署”,是负责一路军事指挥的战区主将,上只对环庆路经略安抚使负责,实际掌管本路禁军、厢军、番军的全部屯戍、训练与作战事宜。
而“路都部署”这个差遣,也是因宋夏战争的爆发,而在鄜延、环庆、泾原、秦凤四路设置的,本来是临时差遣,后来就这么承袭了下来,在大宋的其他地方,经略安抚使或安抚使下面,直接就是路兵马钤辖了 正因如此,陆北顾在麟府路、高阳关路、熙河路等地,才从来没见过这个差遣。“马怀德在鄜延路和环庆路军中待了几十年,从砦主做到路都部署,根基非常深,而且与当地豪强、番部首领都有密切往来,你此去缉私,恐怕会触动他的利益。”
陆北顾举起酒杯,一口闷了。
要是在熙河路或者秦凤路,他做事绝不会这么掣肘,可惜他在鄜延路和环庆路实在是没多少人脉,路级的主官他都不认识,下面的将领也很少有跟他曾打过交道的。
嗯,鄜延路还有姚兕、姚麟、种谔这些中级将领,但环庆路基本就没有认识的人了。
陆选顿了顿,又道:“至于马怀德的顶头上司,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王德恭,他在环庆路这些年,边境非常安稳,可青盐走私却一年比一年猖獗,你说,这是为什么?”
陆北顾沉默片刻:“要么是无力禁止,要么是不愿禁止。”
“或许兼而有之。”陆选叹了口气,“西北边帅,不易做啊,既要防着夏人,又要应付朝廷,还要平衡地方各方势力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能换来边境安宁。”
“可这样的安宁,是以国库流失、敌国壮大为代价的。”陆北顾沉声道。
“你说得对,所以我支持你。”
陆选点头道:“但问题是,青盐走私对于将领来讲,既是中饱私囊的钱路,也是补贴军用所必须,所以不仅仅是将领,哪怕是下面士卒也是从中受益的。”
见陆北顾不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晓得你是马上取封侯的真英雄,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在西北办事,该强硬的时候要强硬,该服软的时候也要服软,别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有准备一一准备杀人,也准备被人杀。
毕竟,西北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