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慧佛陀脸色一变,当下眉头微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自打佛教建立以来,常悟寺的佛陀们大多各自领取了差事,而坐镇大禅天之事,便是落到了恒慧佛陀手里。
也正因此,其人早在大禅天的外围做了布置,若有同辈从外界闯入一定范围,便会激发屏障,引起警觉。
而张简到此,乃是靠着灵宝道主相助,自然能够轻松越过外围屏障。
再加上他所处位置,实则已是十分靠近大禅天,算是信众集中的区域,是以恒慧佛陀颇为放心,反倒成了灯下黑。
但恒慧佛陀却不晓得张简来历,听到他胡乱编造的话语,顿时将信将疑,不敢轻举妄动。
在恒慧佛陀看来,若张简所言为真,那寻衅之人便是一位曾经的道主,这等人物他可得罪不起,须得好生应对,最好能够打消怒气,送其离去。
而张简所言若是为假,终归是假冒道主,还得罪阿弥道统,所以不可能是随意为之,必然大有深意。
那便得顺藤摸瓜,找出事情缘由,乃至寻出幕后黑手。
但最重要的是,不论张简话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恒慧佛陀都得设法保住大禅天。
尽管佛教的根基乃是阿弥道主所在的极乐世界,但在寰宇之中,大禅天如今也算是佛教圣地,自不能随意遭受践踏。
念及于此,恒慧佛陀略一思量,这才言道:“这位前辈,您若有这般来头,可否把昔年名讳相告,小僧也好涨涨见识。至于您和阿弥祖师结怨,又何必为难我等小辈?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您既然将要复原,日后不若亲上极乐世界,向阿弥祖师讨个说法,如此才能不负昔日威名。”
“我之名讳,你也配知晓!”
张简面露不屑,直言道:“尔等常言因果循环,渡人渡己之说,今日我既到此,你何不为阿弥接下因果,偿还一二?怎么反倒出言推诿,激将于我?”
恒慧佛陀合掌一礼,正色道:“不瞒前辈,小僧道行不足,尚未参透大道,这才存有私心。不过今日之私,来日小僧若得混元,自会以大爱相还。”
“哈哈哈,秃驴就是秃驴,牙尖嘴利!阿弥如此,你这小辈亦如此!”
张简不屑一笑,却也不再啰嗦。
他只念头一动,便是暗暗激发虚无真意,引动一丝大道之力。
顷刻之间,虚空之中便有一股强横威能弥散而出,盖压大禅天,使得此天界璧现出裂纹,连带着周遭虚空也轻轻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