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铁皮箱子的底部砸在沙地上,陷下去一个浅坑。
边缘的沙子簌簌地往下滑。
抬箱子的六个水手同时松手,像散了架一样瘫倒在地。
有人仰面朝天,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有的侧身蜷缩,揉着肩膀和大腿,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妈的,这箱子比来时还重。”
一个满脸胡茬的水手低声骂道。
他揉着左肩,那里的骨头在抬箱子的过程中一直被木杠压着,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已经肿了起来,碰一下都疼得龇牙。
他的右手在发抖,是累的,手指蜷曲着无法伸直。
“闭嘴吧,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水手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的嘴唇干裂,脸上沾满了灰土和海盐的结晶,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
眼睛半闭着,呼吸声很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倒映着篝火跳动的火光。
萨满走过来,黑袍的下摆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蛇爬过的纹路。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个水手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孑然一身,他没有能力去动员号令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高贵的骑士也不会保护平民的麦田。
顾明只能尽自己所能,从沦陷区拉扯起来一支队伍,带领他们与兽人搏斗,保护自己的亲人。
再一睁眼,就已经站在了帝国的心脏。
本以为熬到了光明。
却没想到,这高处比泥泞巢穴更加黑暗。
拯救万民、庇护一方的英雄,只要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分分钟也能变成卑鄙的叛国者。
即便是从没有做过的事情,想要黑白颠倒,也只在谈笑之间。
狮心大公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陛下,曙光伯爵串通兽人的证据已经到了门外了。”
随后,王座厅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一个身穿战甲的年轻人被两个宫廷骑士架了进来,碰的一下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