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毛有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新洲本土距离此地,何止一万里,他们即便想要掌控朝鲜,那也是力不从心,或者说鞭长莫及。」
「他们在辽海的军事力量,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千,还要分守各处岛屿。而咱们,有八千东江子弟兵,熟悉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他走到毛有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把咱们的地盘扎稳。手里有兵,有地,有粮,才有资格坐在棋盘边上,跟任何人对弈。」
「若是连平安道都守不住,或者让朝鲜乱局彻底失控,那便什么都是空谈。咱们东江镇数万军民,要么退回皮岛混吃等死,要么——就只能给新洲人当猎犬!」
毛有时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郑重抱拳:「末将明白了。总镇放心,平壤的城防、哨探、粮秣储备,未将一定会再细细核查,确保无虞。」
「从明日开始,加派三队夜不收,远出五十里侦探鸭绿江对岸虏情。」
沈世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西方彻底沉入黑暗的远山轮廓,那里是故乡辽东的方向,也是威胁来源的方向。
城楼下的平壤城,灯火零星,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寥。
这座古城,经历了壬辰倭乱、丙子虏祸,如今又迎来了新的占领者和莫测的未来。
寒风呼啸着穿过城门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岁月的叹息,在这多事之秋,显得格外苍凉而又沉重。
他知道,即将到来的冬日,注定不会平静。
无论清虏来不来,朝鲜这场权力的游戏,都才刚刚进入开局阶段。
而他们东江镇,也开始执子布局,为数万东江子弟搏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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