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传教士,可不仅仅是「技术顾问」那么简单。
出了承天门,骑上来时的马匹,在随从护卫下返回会同馆南馆。
阳光已将馆舍院落晒得暖洋洋的,几株老槐树的叶子已染上些许金黄。
但廖猛刚踏入自己居住的院落,便见一名年轻的事务助理面色焦急地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件。
「大人,大沽口码头有快船抵达,送来朝鲜的消息。」助理声音有些急促。
廖猛接过密件,打开后,迅速扫过上面内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光海君李珲,于半月前在景福宫薨逝了。
而被朝鲜群臣拥护扶立的世子,仅为四岁稚龄。
「呵,这下子,朝鲜怕是又要乱了。」廖猛苦笑一声。
光海君是他们嵌入朝鲜半岛、制衡满清的一个重要棋子,虽然此人能力平庸且年岁过大,但有其名分在,很多事情便有了操作空间。
如今,他没能熬过去,在床榻上躺了一年多,便这般挂了,朝鲜政局必然生变。
东江镇派了三千余兵马,跟着他们新华军一起来勤王救驾,那么留在朝鲜的兵力可就有些不足了。
若是朝鲜国内那些野心之辈蠢蠢欲动,那位逃至安东的「伪君」李琮趁机起势,弹压起来,估计会有些吃力。
更为可虑的是,清虏那边要是得了信,会不会也来插一手?
虽然,清虏在天津城下和大沽口码头连输两仗,损失了五六千人,但难保他们不会发疯,南边损失,东边找补,跑来朝鲜来一个趁火打劫。
「看来,我们该离开京师了。」廖猛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槐树。
朝鲜局势的突变,打乱了一些原有的布局。
原本与大明的谈判初步达成,重心可稍稍转向北方,进一步挤压满清的战略空间,同时巩固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
现在,光海君一死,什么西人党、什么亲清派,什么亲明派等几方势力势必反扑,他们在朝鲜的经营可能面临不小的挑战,甚至可能影响到对辽东的牵制。
「出城给特遣支队下达命令,准备收拾行装,返回天津。」片刻后,廖猛转身,语气果断,「另外,派出快马前往大沽口,让停驻于海边的四艘海军战舰立即驶往汉江口,施以必要的武力威慑。」
「是!」助理迅速记下。
「另外,」廖猛补充道,「将此事简要通报给大明兵部,只提朝鲜政局有变,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