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对方在打量着他。
居高临下,以一个长者、以一个强者、以一个走的更远的大道者的视角,在打量着他。
这让清源又想起了千百年前,面对老树时那无法形容的无力感。
老树轻叹了声,似乎有些遗憾道:「你确实不是当初的你了。
,「当初的你是英雄,现在的你————」
「你已经配不上你的位子了。」
修行便是修心。
你这个英雄帝君被斩落了身子觉得委屈。
我就不委屈了?
千百年来在万重山静修,不曾招惹任何人,却被当成棋子,供人作登天踏板,击败对手却又引来尊主镇压,背负封印修行千百载————
你看我,可有半分狰狞狂躁?
在老树看来,这清源帝君的修为在这浩瀚岁月之中并没有进步,反而是在不断倒退,倒退到了庸碌的层级。
当年的清源是器量可以被封神的英雄,而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老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却令清源震怒不已。
他提着斧子,怒吼着:「胡言乱语!」
神斧携开天万钧之势,朝着老树斩了下来,所过之处,劲风凛冽,似乎连空间都为之扭曲了。
与之暴怒的清源相对应的,却是老树那如水一般的平静。」
绿色的树叶飘然落下,顷刻间枯萎,似乎在悲叹着悠悠时光过去带来的变化。
树叶随风飘摇,顷刻间来到了清源帝君的跟前。
一片不起眼的落叶而已,根本不会被人注意,与之那气势磅礴、冲天而起的御主帝君根本无法比较,渺小到了尘埃里。
但是下一瞬,冲将上来的清源帝君却是浑身一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神斧都没有斩落下来,便是钉在了原地,暴虐的眼中流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渺小的飞叶飘摇,不着痕迹的穿过了数百丈庞大法相的身躯,法相的脑袋被斩落下来。
而在遥远浩瀚的层云之中,飞叶仿佛穿过空间而来,王座之上那孤零零的偏执头颅被斩成了两半。
「呵————」
又一次斩落了对手的脑袋,也不知是不是扶摇和龙怜的错觉,他们好像听到了树爷爷(师父)的笑声。
这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老者,这位做什么事情都能保证心境平静的长者,竟然在这一刻念头通达似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