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出了口,有些拳头挥了出去,就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两方势力的领袖见面骂街拍板砖,那最终就只能活下来一个,或者一个都活不下来。
上位者见面和气,再怎么愤恨对方都不会撕破脸。
血腥的廝杀多是在背后,多是在下面的棋子之中。
对方在看明辰的同时,明辰也在看他。
明辰朝著对方拱了拱手:“明某见过仙翁,不知仙翁如何称呼?”
老者並没有像先前小和尚出面时那般自谦遮掩,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朝著明辰笑道:“居士多礼,贫道號玄元。”
手中浮尘轻轻一甩,微风流转,牵动道袍衣袖纷飞。
一晶莹剔透的翠玉石桌,一对玉石凳便是出现在了山顶石台上。
他朝著明辰挥手示意道:“请。”
两人落座,玄元一挥手,变出了茶杯茶壶来,亲自为明辰斟茶。
清风迎面,茶香裊裊。
明辰双手接过茶杯,朝著老者开门见山问道:“我军中有將士传言我妻有疾,药石无医。有仙翁在此,欲送明某一礼。今日明辰来此,是为问个缘由。”
老者捋捋鬍鬚,语声平和道:“眾生生而有灵,人为百灵之长。杀而夺灵,夺灵多者得煞,煞者乃绝凶之气,锋芒毕露,不可阻挡。然得煞者需背负灵者之怨,杀越多,煞越多,怨越重。”
老者喝著茶,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怨灵环绕,无穷无尽,终令精神崩毁,灵心蒙尘。”
修行既是修心。
老树跟明辰说过很多次。
听得这老者发言,明辰不住皱了皱眉头。
“凌將军天资卓绝,心性坚韧,钟灵聪慧,有通天之路可走。然杀心太重,杀性难抑,若无缓解,怕是……”
老者转首看著邢台关的方向,摇了摇头,轻嘆了声:“功亏一簣,天地所不容。”
“哦?”
明辰闻言面色依旧保持著平静,全然也不慌乱,只是看著对面的老者:“所以,仙翁有何指教?”
话都是对方说的,明辰不可能就这样相信对方说的凌玉状况不好。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著急忙慌的失了分寸,请求对方的帮助。
毕竟这货通过士兵的嘴告诉明辰有礼相赠。明辰可不是来听这货故作高深说这一大串谜语来糊弄人的。
明辰杀的人也不少,也没觉得有什么怨。
老者也不遮掩什么,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