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槐假死时,料想到了会有野心之人会煽动血衣军残党,继续惹是生非。
他这一路走来,见识到了太多为荣华富贵腐蚀的义士。
理想主义褪去之后,他也知道了残酷现实的人性。
但是,当亲眼所见,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之愤怒。
一路走来,他见到了遍地狼烟,恶吏压榨百姓,无数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这些恶徒仰仗的暴力机器,却是那些喊著『以我心血铸甲衣,以我英魂殉太平』的血衣军。
有些官僚他还认得。
血衣军这才起事多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沦为了当年他最愤恨的那些人。
甚至全然不知收敛,不知边界。
鏗鏘义士,热血激昂的战士们,也成了那些恶徒行凶的工具。
听闻大元帅杜允安横徵暴敛,在新野城建立了一座比之皇宫都要豪华的府邸。
美女妻妾如云,酒池肉林,恣意挥霍。
反抗势力匯聚於此,一面压榨著百姓,一面反抗著乾元,阻止国家一统。
一切的一切,在汪槐听来都是那么的刺耳。
亲眼所见,他不由得为之痛心疾首。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血衣军,到头来却活成了这般模样。
他们是一群有远大理想的义军,现在却忘却了信仰,沦为一眾恶魔。
高层的圈子腐朽,摆弄著一眾战士,在欲望的深渊中沉沦,阻碍时代前行。
『齐皇』已经死了,但是汪槐还没死。
他见不得这个。
他不忍那些虔诚的血衣战士为恶贼卖命。
“汪兄弟,你待如何?”
大和尚脸色也是绷著脸,有些难看。
他心怀赤诚,虽说性子狂莽,但深受佛家慈悲薰陶,却是一良善之人。
这一路走来所见之景也令他感到愤懣。
眼前便是血衣军的领袖,但他知道汪槐的本意並非如此。
汪槐闻言咬紧了牙关,他摸了摸腰间刀鞘,看著桌子上的大刀。
眼光一闪,终是下定决心,朝著不嗔道:“兄弟,当年汪某在逍遥城斩恶官,登高一呼,引百万之眾。现在……我欲再来一次,你可愿助我?”
『齐皇』已经死了,血衣军的时代也过去了。
明辰其实只想他的兄长安享晚年,好好的做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即可。
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