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他心中所想。
朝堂有些安静。
虽说结果確实是谈判破裂,两国交战,在北烈的意料之中。
但是过程並不太美丽,激发了敌国士气,有些丟人了。
秦楼忽而从王座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来到了那俯首悲痛的臣子跟前。
“卿何罪之有?”
一道声音从柳仲谷的耳边传来,他浑身一震,有些麻木的抬起头来,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君王。
“卿没有好好地传达朕的意思么?”
“卿没有表达我朝友好协商的意愿么?”
“卿这些年来,兢兢业业,走南闯北,东奔西走,跨过万水千山,为我北烈兴盛做出太多贡献,如今北境三关纯靠卿三寸不烂之舌收归我朝所有,卿何罪之有?”
他俯身来,將跪倒的柳仲谷扶了起来。
秦楼生的人高马大,充满压迫感。
性情並不算好,甚至有些严苛,亲近的大臣犯了错也绝不含糊。
但是此刻,这些话出口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令人为之震颤。
最起码作为当事人的柳仲谷此刻却是一阵热血上涌,只觉鼻樑有些酸涩。
“分明是他乾元,无礼无据,苛待我朝使臣。”
“不与吃食,不令安寢,朝堂上公然恐嚇与我朝重臣。”
“致使卿当场晕厥。”
“卿何罪之有?分明是他乾元无礼蛮横!竟还敢公然宣扬开来……”
“我朝之肱骨,如何能任人欺凌侮辱?!”
刚刚的慈祥转瞬即逝,秦楼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瞪,面目狰狞,目光扫过了在场群臣:“此事朕定不与乾元干休!朕会遣人发檄文昭告天下,我北烈铁骑踏破敌国疆土,定將那乾皇缚来,与卿请罪。”
柳仲谷浑身一震,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君王。
他想过自己的君王会暴怒,会责罚与他。
也想过凭藉这些年劳苦功高,兴许能免一死。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陛下竟会站在他的跟前,说这样的一番话。
“陛下!!!”
他满面悲愴,竟是泪流满面,不住嚎啕大哭道:“臣……臣……”
“臣愿结草衔环,以死报君之厚恩……”
先前还有些意兴阑珊。
就算是此次不死,他也准备辞官告老了。
然而今天听到了秦楼这一番话,却是令他热血上涌,胸腔中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