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归来了,改朝换代了。
摸不清楚明辰的態度,酒楼也不敢拿靖安侯的名声做什么文章,所以伙计说话也很模糊,也没有借著靖安侯的名声高调宣传。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不需要知道。
伙计料定明辰是认得自家掌柜的了,又问道:“要不我去帮您匯报一声?”
明辰闻言垂了垂眸:“算了,算了,不见了吧!”
“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吧。”
伙计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旋即,便是怔怔地看著这格外特別的两人一狗走向远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
“掌柜的,今天有两个特別的客人来咱们酒楼了。”
书房里,一蓄著长须的中年男子正专心致志地在纸上写著文字。
白日里说书人说的故事,显然是出自於他手的。
听得伙计呼唤,手中的笔也不住停滯了一瞬,他沾了沾墨,一边写字,一边恬淡地问道:“哦?是什么人?”
“是一对夫妇,很年轻不到三十岁,还带著一条白犬。”
“男子英俊,女子秀丽,气度不凡,出手阔绰。”
“女子的眼睛上有一纵行刀疤。”
“那公子自称是咱们店里的熟客了,但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此话一出,原本还淡定写字的男子瞬间瞪圆了眼睛,猛地回过头来:“什么?!”
他转过身来,却无法站起,支撑不住,椅子摇晃,差点要摔倒。
伙计赶忙上前来扶住他:“欸……掌柜的!您小心些!”
不过郑阳却全然不在乎,只是抓著他的手臂,急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额……他们已经走了。”
郑阳一滯,抓著伙计衣袖的手掌鬆了开来,似乎有些遗憾:“走了?”
眼见著郑阳如此激动,伙计也意识到,今天的那两位或许並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又说道:“不过,那公子让我带句话给您。”
郑阳又有些激动的抬起头来:“什么?”
“他说,『辛苦了,我很高兴越阳还有家可回』。”
掌柜的闻言晃了晃身子,轻声呢喃著:“是嘛……是嘛……有家可回。”
这人离开的时候,他和所有人都高声喊著,不卖酒楼,等著他回来。
现在……这承诺,终究是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