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贼寇手下保住性命,拼死跑回来传递消息,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那守卫不住挣扎著,有些绝望的朝著汪槐呼喊著。
他是真的没有异心,忠心耿耿。
汪槐只是铁青了脸,冷声道:“拖下去!”
“大哥……”
然而下一瞬,他却是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一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柳弟!柳弟!!!”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那守卫身侧,有一道若隱若现的影子。
大悲大喜,他显然更愿意相信更好的结局。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不住呼喊著。
希望並不是自己幻听了。
陛下这是悲痛欲绝,癔症了?
见著汪槐对著空气喊弟弟,周遭的几个下属眉头紧锁,心情有些复杂。
汪柳的死亡对於大齐无疑是个噩耗。
万一陛下受不住打击,那么血衣军的未来怕是更加飘渺。
汪槐却是不管不顾,直接快步上前来,不住欣喜唤著:“柳弟,你在哪?!”
“大哥,我確实已死,莫要杀他。”
“大哥……冷静些……”
“大齐还要靠你……”
守卫的刀鞘向外荡漾著诡譎的力量。
断断续续,汪槐耳边又传来了汪柳的声音。
不过声音却是愈发的飘渺熹微,人影亦是越来越透明。
汪柳不知道汪槐会不会看到这刺杀背后的门道。
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死了,汪槐必定发疯,无论攻打谁,必定要把本就岌岌可危的血衣军带到陌路去。
他不想这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他需要再跟汪槐说两句。
他绝对不能死!
直到咽气,他都没放下执念。
这股执念令他没有去往冥土窥见轮迴,反倒是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人死后真的可能变成鬼么?
现在汪柳相信了这个可能。
血衣九鬼名號是鬼,现在他这个病鬼真的成了鬼了。
依附在刀鞘上,他看到了这位士兵一路踉踉蹌蹌地东行,拖著受创的身体一路跋山涉水归来。
他知晓自己的这个守卫是个忠诚之人。
他已经死了,他不希望汪槐再付出更多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