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卫收拾这一地鸡毛,带著这些失魂落魄的人们离开。
天色晦暗,圆月高悬。
汪柳轻轻地嘆了口气。
上前几步来,蹲下身子,静静的看著刘铁的尸体。他的脑袋被自己装的粉碎,已经看不清楚五官了。
起事的那一天,一直到血衣军攻进越阳城,他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也没想过,这些老兄弟,会是这样的结局。
“铁哥……”
他单膝跪在了刘铁的尸体前,轻轻摸著他血肉模糊的脸。
周遭无人,他似乎也终是可以流露出些许属於他的情绪。
“不是我兄变了……是你们变了啊……”
“不是我兄不可共富贵,是你们……不可共富贵啊!”
当初那豪爽的屠肉汉子,忠义无双,可在战场上放心交予后背。也確实曾经替兄长挡过刀子。
那时他们刚刚起事,跟土匪山寨没什么差別,这汉子豪情壮志说著血铸甲衣,还天下太平这样的话。
现在攻进了越阳却怎的又將一切忘了个乾净?
那时他侠义帮助被欺凌的妇女,惩戒掠夺財物的山匪。
怎的现在纵容下属去做掠夺之事?
怎的,世界走过,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呢?
狂傲,娇纵,恣意妄为,大逆不道……
他现在的嘴脸跟血衣军原本最恨的那些权贵有何分別?
兄长没变,变的分明是眼前这人。
朝代更迭,血衣军这些战场上应得功勋荣耀的战士,也同样在求著荣华富贵,在求著剥削他人的权力,这跟腐朽的旧朝又有何分別?
故人逝去,汪柳面色复杂,眼角还有些泪水流转。
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痛苦,无奈,悲伤,疑惑……
刚刚组建血衣军的时候,他们相聚一堂,雄心壮志,怎的匆匆岁月过去,却又是这样的结局?
往事一去不復返了。
“兄长……这样真的对吗?”
太快了,太著急了。
不能再等等,一点一点来么?
汪柳站起身来,不住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兄长是一把刀。
杀尽了前朝余孽,现在又將刀锋转向了自己人。
杀了这么多人,將一切都破坏殆尽。
他的结局……真的会好吗?
现在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