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效果,瞬间倍增。他们只要看见是大车运粮,便放弃劫掠;但凡遇到动用牲畜、爬犁、雪橇运输的,便突袭打劫。慕容阀由此陷入了两难之中,大雪中用粮车运输,速度慢到令人发指,一天行军不足十里。改用爬犁、雪橇等轻便方式,又随时可能遭遇陇骑小队的袭掠,这损失积少成多,对慕容阀的财力、物力,造成了极其沉重的负担。
与慕容楼军营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邽城中于阀的守军。
他们夜里居住在城下的藏兵洞里,那里墙壁厚重,头顶是坚固的城头,脚下是城墙的地基。这种地方冬暖夏凉,即便不升火,也绝不会有刺骨的寒意。
走出藏兵洞巡弋城墙的士兵,装束也极为严实:内着粗麻短衫,袄裤夹层里絮满了芦花和旧麻碎絮。他们外头套着双层粗布军褐,腰间用粗绳紧紧勒住,严防寒风灌入衣腹。
头上则用厚布缠巾,裹住耳朵和脖颈,只露出双眼视物;条件稍好的,还会在前胸、后背、膝弯处,补一块老旧的碎羊皮或狗皮,进一步增强御寒效果。
他们脚下穿着防滑的纳草垫絮高筒笨靴,里面先套上两层粗布厚袜,保暖又防滑。
手上则缠着麻布筒套,即便手持兵器,也不会在很短时间内便冻得手指僵硬,影响了战力。巡城完毕,回到藏兵洞时,火炉上总会炖着滚烫的姜汤,士兵们只管倒一碗喝下,驱散一身寒气。更难得的是,巫门派了医师在每座藏兵洞“坐堂”,但凡有士兵打个激灵、打个喷嚏,刚有一丝风寒的迹象,医师的小徒弟,便会给他端来一碗黑乎乎、苦得麻了舌头的药汤。
“真冷啊!”
巡视了一圈城墙的杨灿走进城门楼,用力跺了跺脚,将脚上的积雪震落,眉宇间没有半分愁绪,反倒透着几分笑意。
“明天,后天,只会更冷吧。”想到这里,杨灿的笑容愈发愉快了。
他已经居高临下地观察了慕容楼大营的模样,一片死寂,毫无生气,连往日的肃杀之气,都被这大雪消磨殆尽了。
其实,他纵不观察,只凭今日慕容楼的大军并未发动攻城,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杨灿在城头安排了几处观察哨,只要慕容阀的大营有一丝撤退的迹象,便是他展开大反攻的号角声吹响。
从这一刻起,攻守已然易形,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再拖一拖慕容军,拖得越久越好。
拖得越久,慕容军的损耗便越大,不用他打,天威便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