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酒,简单却精致。
灯下的索缠枝,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燕居常服,长发松松挽起,褪去了往日的娇俏,多了几分贤淑温婉的居家少妇姿态。
她是真的开心,搬出了凤凰山,她如今是于阀的主母,当今阀主是她的儿子,她的男人,是于阀的总戎。
她再也不用那般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今晚,是她和杨灿结缘以来,第一次这般大大方方地等着自己的男人,一起用一顿晚膳,像寻常夫妻那般,没有猜忌,没有遮掩。
这份欢喜,藏在她的眉眼间,藏在她的笑容里,藏不住,也掩不住。
“杨郎。”
一见杨灿进来,索缠枝立刻欢喜地迎了上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把杨灿迎到主位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的位置上喜滋滋地坐定,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酒菜都温得刚刚好,快用些吧,看你忙了一天,定是饿坏了。”
春梅上前,熟练地为二人摆好碗筷,递上温热的手巾板,动作利落,神色恭敬。
索缠枝拿起筷子,先给杨灿夹了几口他爱吃的菜,又亲手为他舀了一碗鸡汤,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这汤是我亲手做的,用的是乌骨母鸡,加了黄芪、甘草、枸杞和红枣,慢炖了一下午,你尝尝,看可囗吗?”
杨灿舀了一勺,琥珀色的鸡汤香气浓郁,入口鲜香醇厚,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他微微点头,眼底露出几分赞许:“很好喝,比府里的厨子做得还要好。”
索缠枝见他满意,笑得眉眼间像藏了一弯月牙。
她这才端起春梅为自己舀好的鸡汤,轻轻喝了一口。
索缠枝一边为杨灿斟上烫好的黄酒,一边又柔声道:“我听说,你在书房忙了整整一天,连口气都没歇,一定很辛苦吧?”
杨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还好,刚接手总戎的差事,千头万绪,总得慢慢梳理清楚,等一切步入正轨,以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索缠枝微微蹙眉,关切地道:“你也不必事事躬亲,不妨多物色一些可靠的人帮你打理,也好省些力气杨灿笑了笑,道:“这件事,我正在筹划。只不过,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做,便要按我的规矩来,一次性确定好,免得以后反复调整,反倒麻烦,因此进度会稍慢一些。”
成为总戎之后,建立属于自己的统治班底,便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
至于要采取何种制度章程,杨灿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