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杨灿也有点无奈,可要让他告诉罗湄儿现在还能走,真出了事怎么办?
就算让他派人护送,他也不敢保证一定安全啊。毕竟眼下局势混乱,变数太多。
罗湄儿蹙着眉头,苦恼地嘟嘟囔囔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擡眼看向杨灿。
“那成吧,看来一时半会我是走不成了,那我搬去你家小住,可好?”
杨灿听得一呆,自己遇刺之后,不是她自己坚持要回“陇上春”住的吗?怎么如今又要搬回来?杨灿顺口问了一句,罗湄儿听了,便俏巧地白了他一眼。
她理直气壮地用家乡话道:““陇上春’酒家贵得勿得了呀,我带个盘缠实梗用法实在吃勿消,再住落去,我身浪个铜钿便要用光哉!”
杨灿只觉得耳边一阵软糯,像是吃了一口黏糊糊的糖年糕,连嗓子眼都被黏住了。
虽说罗湄儿语速不快,他勉强也能听懂个大概意思,无非是说“陇上春”消费太高,她的盘缠快要用完了。
面对这么个搞怪少女,杨灿只能苦笑道:“自无不可,你要住,那便住。”
见杨灿答应得爽快,罗湄儿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再装什么淑女了,一跃而起,拍手笑道:
“好味好味!阿灿,侬待我真个好得勿得了!我这就转去搬物事,马上就到侬屋里!”
那一口吴侬软语,杨灿只觉得好听,但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翻译功能”却没跟上。
直到罗湄儿都快走出书房了,他才反应过来。
杨总戎成了“阿灿”,他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
可“依屋里”是什么鬼?
我是说,你可以搬去我府上,不是搬到我屋里啊。
杨灿自然不知,在罗湄儿的家乡方言里,“屋里”便是“家里”的意思,而“困房”才是卧房。他伸出尔康手,想要喊住罗湄儿,却只抓住了书房门口那一闪即逝的一抹裙影。
罗湄儿,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