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身子。
一时间,杨灿也想不透其中关键,只能胡思乱想着,顺着「赞礼」的指挥,该跪时跪,该哭时哭,一丝不苟地完成着守灵的礼数。
灵堂内的铜漏滴答作响,不知不觉便到了二更末。
杨灿等家臣按着赞礼的吩咐退出灵堂,以李太夫人为首的女眷们,随即鱼贯走入堂中0
杨灿与索缠枝恰好走了个对面。
她一身素白麻衣,一头乌黑秀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她腰肢纤细,步态袅袅,那模样,让杨灿下意识便联想到一些既禁忌又刺激的画面,心头不由微微一荡。
索缠枝将他眼底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禁轻轻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这坏家伙,一看就是没想好事儿。
回到左厢房,杨灿暂无睡意,便打算闭目小憩片刻,好好思索一番,于醒龙死后,这于阀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
尤其是于桓虎,他会是什么反应,杨灿完全无法把握,这便是眼下最大的变数。
左厢房内摆着一张软榻,如今杨灿是阀主的仲父,又是于阀总戎使,无需旁人特意指定,这张软榻,便理所当然成了他专属之物。
可他还未及躺下,便见白发苍苍、神色憔悴的东顺,拄着孝杖,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东顺二话不说,一屁股便坐在了软榻上。
这张榻,此刻象征着资历、身份、地位与权柄,而在这凤凰山上,也唯有他,有资格这般毫不在意地坐上去,无需顾及杨灿的颜面。
「杨总戎,乏不乏?」东顺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苍老的疲惫。
「还好,东执事倒是看着乏了。」杨灿语气平和,未有半分不悦。
「呵呵,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了,怎么比得了你这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东顺将孝杖搁在榻沿上,语气里满是感慨。
「哎,老夫为于阀效力,整整五十多年了。两百多年前,我东氏高祖,本是于阀老祖宗的车夫,就连东」这个姓氏,都是于阀老祖宗亲自赐下的。
当年,就是我高祖赶着车,载着于阀老祖宗,远赴天水郡赴任郡守。
后来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于家占了天水,定了于阀基业。
我那高祖,也渐渐从赶车的仆役,慢慢开始替于家打理杂务,到最后,竟掌了于家所有的田产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