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将被夺走的寒心,早已将那份温情,彻底碾碎在仇恨里。
人群中,阿依慕夫人静静地站着,惊愕地看着眼前这荒诞而血腥的一幕,心如刀绞。
曾经,那个年少丧父、与她和丈夫走动频繁、对她十分敬重的外甥,如今却为了权力与利益,给她安排起了婚事。
这个外甥女,计划着把她丈夫的遗产,连同她自己,一起打包送给自己的哥哥。
曾经,那个还是青涩少年、被她当儿子一样养大的侄儿,如今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私产,肆意算计。而现在,这两个她曾经无比亲近的人,正面目全非地彼此诋毁、诅咒,生死相搏。
他们争夺的东西里,就包括她,她像牛马、草地一样,只是被他们算计的财货,毫无尊严可言。“一派胡言!”尉迟芳芳情急之下,厉声怒斥:“摩诃,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这个叛逆!”话音未落,她突然向尉迟摩诃撞了过去。
尉迟摩诃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当胸刺向尉迟芳芳。
他以为,这一击,必定能逼退她。
可他不知道,尉迟芳芳最在乎的,便是她大哥的一切,为了守住大哥的基业,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尉迟芳芳身经百战,战阵经验何等丰富,只见她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手中的短刃,依旧精准地刺向尉迟摩诃的心口,没有丝毫犹豫。
“噗!”尉迟摩诃的长刀刺中了尉迟芳芳的身体,可因为她的侧身闪避,刀锋已然失了准头,从心口偏向了肋下。
更让尉迟摩诃惊愕的是,刀尖刺入身体时,竞猛地一顿,仿佛刺在了软韧的东西上。
那是尉迟芳芳贴身套着的暗甲,三层特殊硝制的内甲,卸去了他这一刀大半的力道,刀尖只浅浅刺入一寸,并不算致命伤势。
可尉迟芳芳的那一刀,却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口,齐柄而入。
尉迟摩诃蓦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尉迟芳芳,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瞬间抽走一般,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
若不是尉迟芳芳的短刀还插在他的心口,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此刻早已无力瘫倒在地。
他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尉迟芳芳在刺出这一刀之前,眼中还满是滔天的恨意,可当短刀齐柄刺入尉迟摩诃心口的那一刻,她却猛然一震。
她那疯狂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难以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