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去世一个月了,再过几天,他就要和我父亲同日安葬。
你如今,掌握着左厢大支最多的一支部众,按照草原上的规矩,你需要为这些部众,重新选择一位首领。
对此,你……可有打算?”
阿依慕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与苦涩。
她没想到,就连尉迟芳芳,也会向她问起这件事。
这些时日,她的部众首领、她的娘家人,还有那些觊觎她手中力量的人,纷纷找上门来,与她攀谈、试探。
所有人都在“关心”她的未来,关心她该嫁给谁,可他们真正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中的权力与力量。
她不是不知道,这是她身处这个位置,必须要面对、要解决的问题。
可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抛开情感,变成一冷静的利益机器,做出完全理智、完全抛却个人感受的选择。
所以,她一直拖着,想再等等,先这么拖下去。
又不是一定得马上做出选择,先保持现状,又有何不可?
可她没有想到,就连曾经对她和丈夫十分尊重、敬爱的外甥女芳芳,也开始“催婚”了。
催着她,做出一个身不由己的选择。
尉迟芳芳见她一脸怔忡,神色落寞,便继续开口,劝说道:“舅母,如今族中,有资格收你为继婚的,也就只有摩诃表弟和我大哥了。
我思来想去,舅母,你与其嫁给摩诃表弟,不如嫁给我大哥。”
阿依慕夫人在她开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猜到了她的用意。
之前,尉迟野就曾私下对她表达过想要娶她为继室的心意,她心中自然有所预感。
可当这番话,真的从尉迟芳芳口中说出来,依旧让她心中一阵苦涩,一阵心酸。
咱们娘儿俩说说话,交交心?原来,所谓的交心,就是让她从舅母,变成她的“嫂子”,从娘儿俩,变成姐儿俩?
阿依慕夫人心中五味杂陈,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尉迟芳芳看着她复杂难言的神情,也明白她心中的窘迫与痛苦,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忍。
她苦笑一声,道:“舅母,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你可知,想着要如此劝你,我心中,又何尝不是难以启齿?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如果你是一个寻常女子,没有这么多的牵绊,没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