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当即向商队众人打了声招呼,翻身上马。银马长嘶一声,四蹄如飞,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谷中只有这一条道,别无歧途。
这支商队的人虽然眼馋他的这匹好马,却也还算本分人,终究没有生出杀人越货的念头,只是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有些恋恋不舍。
此时正午,阳气盛,宜杀人。
代来城东城的税官苏子衣,此时正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一身骑装,身姿婀娜,容颜绝美,唇红齿白,眉眼清亮,只是神色间难掩风尘仆仆。就连她牵着的那匹马,也气息微喘、汗津津的,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一进城便急匆匆地来了这里。女子的坐骑品相不俗,马鞍一看便是巧匠打造,骑装的衣料也价值不菲。
这般家境优渥的女子,出门在外,怎会连个丫鬟使女都不带?
苏子衣心中生疑,审视着她问道:“你要寻一个骑白马、一人独行的年轻人?”
“不错。”崔临照语气简洁,眼底带着几分急切。
“没有,”苏子衣摆了摆手,笃定地道:“我不用查了,别说今天、昨天,就是近五天来,都没见过一个人骑马出城的。”
这年头,即便十几里的路程,人们也常结伴而行;骑马赶路,定然是要去远方,而赶远路的,更极少有独行之人。
是以苏子衣都不用翻阅通关簿册,也能确定,近来并没有这样一个人从东城出关。
没有?那杨灿能去了哪里?
崔临照黛眉一蹙,心中暗自着急。
当初杨灿授意于桓虎开放飞狐口、故意给慕容家出难题时,她正忙于召开宗门会议,对此事一无所知。她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比杨灿迟了一天半,如今才赶到代来城,却没想到连杨灿的踪迹都寻不到。见她一脸怔忡,苏子衣忍不住问道:“那年轻人,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夫君,和家里人起了些粗龋,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崔临照略一思忖,缓缓开口。苏子衣双眼一眯,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男人,和家里人闹矛盾,结果他离家出走了?”崔临照不慌不忙,微微低下头,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为情,小声地道:“我夫君,是入赘的。”原来如此,苏子衣马上悟了。
赘婿苦哇!但凡入赘的女婿,是一定被人看不起的。
即便眼前这女子不曾欺负他,她的家人、亲友,想来也没少冷落他。
苏子衣一时动了善心,便道:“如今去饮汗城,可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