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湄儿心底暗道:原来是她的通房丫头,竟舍得把姿色不逊于她的一对挛生姊妹养在身边,也不怕自己失宠。不过,既然是她和杨灿的陪房,在杨灿还活着的时候,忠心应当是无需多虑的。
罗湄儿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沉声道:“杨城主吉人天相,必定会平安无事。
但为了防止谣言四起、人心大乱,青夫人,记住,无论任何人向你问起城主的伤势,你都只能说,城主只是受了轻伤,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愈,明白吗?”小青梅、胭脂和朱砂三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罗湄儿此刻竟会替杨灿操心这些事,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罗湄儿见此,杏眼圆睁,柳眉一竖,厉声喝道:“回话!”
三女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齐齐点头,声音清脆:“知道了!”
罗湄儿放缓了语气,继续吩咐道:“其他不曾进过这房间的人,不必特意叮嘱,免得弄巧成拙。但那位老家医,须得你亲自去嘱咐两句,不可有半点差池。
另外,你即刻安排人守住内院,不许任何人胡乱进出,也不许内院的人与外宅之人随意接触,严防消息泄露。”“好,我……我这就去。”
小青梅连忙应下,转过身,给胭脂、朱砂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守在这里,免得罗湄儿乱翻乱动,发现夫君装伤的真相。随后,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罗湄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闭目不醒的杨灿身上,眼眸瞬间柔软下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杨灿啊,你要好好养伤,凡事有我呢,你家,乱不了。”喷,那语气,那姿态,俨然大妇之姿。
夜色深沉,明月高悬于天际,清辉如水,洒在崔府的庭院里,映得满地银霜,连墙角的树枝都复上了一层淡淡的凉意。崔临照负手立在书房窗前,身姿挺拔如玉树,衣袂轻扬,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神色悠远,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纠结与挣扎。她的身后,四个身着黑衣、面巾遮脸的男子垂手而立,气息沉稳,连呼吸都几乎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他们,正是潜伏在陇上的八大执事中的四位,也是崔临照最信任的心腹。
齐墨四大长老,即便抛开他们在齐墨中的地位,也都是一方巨头,绝非任何人所能够收买,哪怕是帝王。徐汇、杨浦二位长老,皆是江南名士,出身士族,底蕴深厚。
静安大师更是禅教领袖,信徒遍布天下,威望极高。
他们这样的人物,唯有共同的理想、志向,或是他们认同的价值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