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望去,只见山梁正中,赵楚生正站在那里,还转头与身旁的雷坤、唐简两位大长老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三人一同向他看来。
杨灿心下一紧,不敢耽搁,立刻加快脚步,朝着赵楚生迎了过去。
“钜子,出什么事了?”杨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此刻他已然看清,山梁之上全是秦墨精英,并无外人,肯定出事了。
赵楚生神色肃穆,沉声道:“杨兄弟,今日我等秦地墨者齐聚于此,是有一件大事,要相托于你。”杨灿一听,顿时放下了心,有事托我办?那就没问题了,这阵仗搞的,差点没把他吓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杨灿松了口气,欣然道:“弟子本就是秦墨一员,自当遵从钜子号令。
钜子但有吩咐,只要杨灿力所能及,绝不推辞,何必搞出这般阵仗来。”
赵楚生闻言大喜,连忙道:“杨兄弟说得好!那我今日这个吩咐,也是我最后一个吩咐,你可一定要听啊。”
这话一出,杨灿的心又开始有点慌了,什么最后一个吩咐?难道钜子得了绝症?就连巫门也束手无策吗?
他紧张地瞪着赵楚生,等着他的答案。
就见赵楚生亦是一脸的紧张,忐忑不安地道:“杨兄弟,我要把钜子之位传给你,你……可不许拒绝。”
杨灿当然不会拒绝。他知道,即便他不当这个钜子,秦墨也早已与他深度绑定,密不可分了。但他若是兼了钜子之位,他对秦墨的调度与任用,便能更加名正言顺,效率也会大大提升。更何况,他深知赵楚生是个难得的匠作天才,让他把精力耗费在他并不擅长的秦墨日常琐事上,无疑是浪费人才。
只不过,赵楚生并不清楚杨灿的这个想法,很担心他会拒绝,以赵楚生的口才,可根本说服不了他。是以他才特意摆下这般阵仗,暗自打定主意,若是杨灿拒绝,大家便一拥而上。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管你答不答应,这个钜子之位,你必须得接下。
是以,当杨灿反应过来,神色郑重地回答愿意接受时,倒让正打算“翻脸”,武力逼迫杨灿上位的钜子哥呆了一呆。
直到山梁上的众墨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才回过神来,顿时欣喜若狂。
马上,唐长老就往山梁中间一块大青石上,铺了块半旧的粗麻素布。
雷长老则把一只青铜规、一把青铜钜、一口青铜剑摆了上去。
那四十余名秦墨精英弟子,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