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街旁停著三辆马车,五六个仆从垂手侍立,都是他带来的家当。
李大目摸了摸藏在袖中的杨灿的亲笔信,忽然「嘿」了一声。
「桑枝、小檀呐。」
「在呢,老爷。」
「这走上坡路的人呐,都是有大气运撑著的。
——
我就想啊,在丰安庄的时候,杨城主那也是曾经有性命之危的时候,结果呢?
不都化险为夷了么?」
李大目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膛道:「我要是赌错了,不就是赌错了吗?
跟人家杨城主的风险比,算个甚!」
说著,他就一咬牙,把胸膛挺得笔直,向前城主府大门走去。
门下侍卫身穿劲装,腰间佩刀,见他过来立刻抬手制止:「站住!城主府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不是闲杂人等!」
李大目停下脚步,态度不卑不亢:「烦请通禀城主大人,凤凰山庄李大目,应邀来见。」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双手捧著递了过去:「这是城主大人给我的亲笔信。」
那侍卫哪懂得如何辨别是不是城主的亲笔信,但来人既然这么说了,这个信儿是一定要报进去的。
因此那侍卫立即吩咐旁边的侍卫:「请这位先生先到门房歇著。」
说著,他接过李大目手中的书信,转身就往官衙方向跑去。
城西李府的客厅里,身材高大魁梧的老城主李凌霄,赤著双脚,在铺了薄毯的大厅里走来走去,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沉郁的戾气。
市令杨翼怀里袖著个赤烔的手炉,一边暖著手,一边瞄著走来走去的李凌霄。
而司库主薄木岑,态度就比刚进来不久的杨翼放松多了,站姿比较懒散。
「杨灿那小子,倒是真敢干。」
李凌霄讥诮地道:「索家二爷他是说抓就抓,连带那几十号的商户,一天之内,全抄了。
嘿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司库主薄木岑含笑接口道:「依我看呐,这是城主您先前散尽府库的阳谋奏效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可又发作不得,这是终于找到能名正言顺的出头,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李凌霄放声大笑。
杨翼摩挲著暖手铜炉的纹路,缓缓说道:「城主明鉴,这杨灿行事确实太过刚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