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偏薄,乃是掌管赋税和府库的典计王熙杰。
另一人则著月白色长衫,面容英俊却眉眼松弛,那不是严肃带来的沉静,而是如枯木般的死寂。
他的眼瞳明明很清亮,却因眼帘下垂显得毫无神采,活脱脱一双「死鱼眼」
这位便是杨灿新任命的监计参军王南阳。
五匹骏马之后,九十名税丁分成三队,刀手按刀、枪手挺枪、水火棍手执械,步伐齐整如铁板移动,铿锵脚步声震得街面微颤。
这般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行在早市,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引得两旁行人百姓纷纷驻足观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中间骑红马的,莫不是咱们新任的杨城主?」
「那还用说!你看屈督都落后半个马身陪在侧面,除了城主还有谁有这排场?」
「城主大清早带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啊?」
「许是————出城打猎?」
「你长脑子没?这阵仗像打猎?弓呢?箭呢?」
「依我看,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议论声中,不少人耐不住好奇,悄悄跟在队伍后头。
不多时,杨灿一行人身后就拖出一长串百姓,像条灰黑色的长蛇在街巷里蜿蜒。
人群中,一个穿粗布棉衣、戴旧毡帽的老者混在其中,帽檐压得极低,正是卸任的老城主李凌霄。
昨儿杨灿在城里突然动作,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李凌霄正琢磨著如何借用这事做做文章,就听说新城主一大早带著大队人马出动了。
李凌霄实在按捺不住,甚至不想等家人替他打探消息,便乔装一番亲自赶来了。
望著队伍前行的方向,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渐渐地亮了,心中已经有了数,杨灿这是要向索二爷开战啊!
李凌霄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低声呢喃著:「年轻人,锐气倒是十足。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住索家二爷的雷霆怒火呢?」
不出李凌霄所料,队伍行至城南,在气派非凡的陈府门前停了下来。
这陈家是上邽城百年商贾,朱红大门漆光锃亮,门旁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兽爪紧扣绣球,威风凛凛。
「城主怎么到陈家来了?」跟来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难不成陈家犯了什么事?」
「废话!你以为陈家这大半年给城主交过税?」
人群里突然有人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