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上邽城跟他说一声,一定来帮忙。」
拔力末听得心里一暖,把酒碗往桌上一磕:「杨城主是厚道人!来,咱们干了这碗酒!」
他刚喝完,不等老辛喝酒呢,他就冲著厅外喊了起来:「巴图!巴图,你耳朵塞驴毛啦?赶紧的,你跟老辛去一趟部落,大家的好日子来啦!」
老辛喝得满脸通红,和巴图一起走出大宅时,日头已经偏西。
刚过影壁墙,就见一个壮汉迎上来,青色短打绷得紧紧的,宽肩乍腰,正是亢正阳。
「辛老哥!」
亢正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石头
老辛眯著醉眼打量他,见他眼神坚定,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和忐忑,不禁笑起来。
「亢曲长是杨城主的老部下,他咋会不收?走,跟我回上邽城,咱们当面问问城主大人!」
亢正阳松了口气,黝黑的脸上绽开了真挚的笑容。
上邽城,城主府。
钜子哥踩著一双露趾的麻鞋就从西厢房里冲了出来。
他的粗布短褐上沾著点点炭黑,发髻松垮地歪在脑后,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正在工房里忙活呢,忽然听说有人持他的亲笔信赶了来,立即迎了出来。
院子门口的石阶上,八岁的杨笑活像一尊小门神。
双丫髻用红绳扎得紧实,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外,罩著件赵楚生用废甲片改——
的短甲。
甲叶磨得光滑,在日头下泛著淡银光泽,她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两个攥著木剑的小娃也学著她的模样昂首挺胸,圆脸蛋绷得严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阶下立著两个风尘仆仆的汉子。
靠前的那个三十多岁,袄子浆洗得发硬,袖口和裤脚都打了好几层补丁,外层还涂著一层浑浊的桐油,想来是为了抵御丝路沿途的风雪。
这人三十多岁,身形敦实,双手骨节粗大,指腹间嵌著洗不掉的石粉,一看就是常年和金石器物打交道的匠人。
另外一人将近四旬,肩上搭著个半旧的搭裢,搭裢口沾著干硬的麦饼碎屑,显然是长途跋涉的行路人。
他的额角刻著两道深纹,下颌蓄著半寸的短须,脸色有些蜡黄,许是赶路劳累所致,但腰背挺得笔直。
「钜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了赵楚生,几乎同时叫出声,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但他们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