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谁起来,谁就能起来;他想让谁跪下,谁就得跪下。
他要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首鼠两端的家臣:于家的权柄还在我手里攥著,不听话、不忠心的,我有的是办法清理门户!」
索弘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他以为李凌霄是个软柿子,捏起来顺手。
却没想到这人急了也敢跳墙,你看著吧,这件事他要是处理不好,本想立威,反倒要威信尽丧了。」
陈胤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若非索二爷剖析得这般透彻,他根本想不到于阀主这一连串举动背后竟有这么多门道。
姜,还是老的辣啊!
索弘瞟了陈胤杰一眼,话锋又转,道:「这就是我这几天压著你,不让你去拜访杨灿的原因,懂了吗?」
陈胤杰一愣,脸上的钦佩瞬间变成了茫然:「在下愚钝,还请二爷明示。」
「于阀主给了杨灿机会,杨灿就得拿出实绩来证明自己值得栽培,就像他在丰安庄那样。」
索弘一字一句地道:「你们陈家在上邦立足百余年,人脉、田产、商铺样样不缺,根基远不是杨灿能比的。
他要稳固局面,少不了你这样有根基的人帮忙。
所以,不用你去拜他,他会主动来见你!」
陈胤杰两眼一瞪,一脸的恍然大悟,抚掌、摇头、赞叹————
忽然,他站起身来,朝著索弘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二爷高明啊!在下茅塞顿开!」
索弘哈哈一笑,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卷著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胤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感觉自己这戏差不多该「杀青」了。
这年头,把「聪明」写在脸上不算本事,能把「扮蠢」演得滴水不漏,那才是真学问呢。
为了捧这老匹夫,小爷我演的好累啊!
陈胤杰暗暗叹息一声,赔笑说道:「二爷,天已经不早了,二爷连日操劳也该歇息了。我让幼楚扶你回房去?」
索弘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暖阁门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忙,我还要等一个人。」
「等人?」陈胤杰满脸惊讶道:「这都快亥时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索弘登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老夫刚刚的话白讲了是吧?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