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竟是不叫的,临离任,李凌霄竟给他玩了个大的。
「阀主息怒。」
杨灿上前两步,月白长衫扫过地毯,弯腰拾起那只茶盏。
他用指尖擦去盏沿的微尘,轻轻搁在酸枝木的几案上,动作稳得不见半分波澜。
「阀主,李凌霄固然可憎,但眼下并非与他计较的最佳时机。」
于醒龙深吸数口气,终于压下翻涌的怒火,转身坐进花厅的软榻里。
他特意将书房换成花厅见杨灿,本就是引为心腹的信号,却没料到这位新上任的属官,带来的竟是这般糟心消息。
余怒未消的目光扫过杨灿,于醒龙沉声道:「那你说说,当务之急是什么?
「是上邽城的根基。」
杨灿垂眸答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初十臣启印开衙,十五需设棚与民同乐,月底还要足额发放薪俸。
因此,臣需向阀主借支年节用度与三个月的薪饷。」
「借支?」于醒龙的眉峰立刻拧起。
李凌霄把上邦府库搬空了,索家又因为要用来牵制代来城的缘故,暂时不好得罪。
杨灿这「借支」,实则就是要他填窟窿了:「你拿什么补这个缺?」
于醒龙负手在花厅里踱了几圈,猛地驻足,神气中添了几分决绝。
「老夫偏不让李凌霄得意!这样,我先拨你一年的钱粮,再免了上邽今年的赋税。」
于醒龙盯著杨灿,道:「今年有这笔余裕,你足可站稳脚跟。
明年即便因为索家的缘故少收了些税,也能腾挪开了。这样,够了吗?」
杨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印象里,于醒龙素来中庸保守,不想他如今竟有这般魄力。
莫不是他自觉于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反倒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见他半晌不语,于醒龙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猜忌像藤蔓般缠上来。
「怎么?还嫌不够?你莫不是也想学那些老臣,想趴在于家身上吸血?」
「臣不敢。」
杨灿连忙躬身,语气郑重:「阀主厚爱,臣感激不尽。
只是一年钱粮数额浩大,臣有法子支应的。
所以,臣只借支三个月的用度就好,不必阀主无偿支付如此之多。」
「哦?」于醒龙挑了挑眉:「你有什么法子?」
杨灿抬眸,沉声道:「臣想分三步走,先稳人心,再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