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说,此刻唐青定然已经出兵了。”孙太后说:“当初他就多次擅自出战,于谦为他辩驳,说将在外。如今也是如此。”
“朕担心的也是这个。”朱祁钰说:“一旦他此战获胜,朕……便不得不低头。”
“可能断了粮草?”孙太后突然问。
朱祁钰看了她一眼,那老眼中都是狠意。
什么大局,谁管!
原来咱们都是一路货色啊!
朱祁钰心中冷笑,“前次唐青北上,随即京营抽调精锐增援大同,还调集了许多粮草辎重,足够大同支撑许久。”
太后遗憾的叹息,“可惜了。”她眯着眼,“唐青对妻儿家人如何?”
“此事万万不可。”朱祁钰觉得老太太心眼太小,而且格局也小,“若是扣住唐青的妻儿家人,外界会如何看朕?”
他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一旦动手,无论是朝中群臣,还是军中将士,都会义愤填膺。
到时候他便是热锅上的蚂蚁。
“太后好毒计。”朱祁钰冷笑,觉得老太太是在给自己挖坑,“若朕败亡了,你和太上皇也无法独善其身。”
“听与不听在你。”太后说。
朱祁钰拂袖而去。
刚出去,就有人来禀告,“陛下,成国公去了江宁伯府。”
朱祁钰说:“一丘之貉。”
里面孙太后叹息,“这便是当年太宗皇帝所说的人心向背。唐青此子……难制了。”
朱仪高调去江宁伯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继祖感慨道:“这份情义难以报答。”
朱仪来见他,送上礼物,又说想看看孩子,唐继祖令人去苍梧堂,随即二人坐下喝茶。
朱仪如今看着稳沉了许多,久经沙场后,这位国公爷自有威仪,“我在家闻讯还以为的谣言,再三验证后,震惊之余,也为先生担心。”
唐继祖抚须笑道:“子昭在大同来信,曾说你有侠气,果然如此。”
朱仪说:“先生对当下局面如何看,可有我效力之处。”
唐继祖说:“子昭说,一战功成,大局可定。”
“北征之战?”
“对,北征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