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在巷子里穿来穿去,碰到缝隙孔洞就钻,发出尖锐或是雄浑的呼啸声。
拂晓的京城巷子里,有狗在叫唤,有人在起床。
巡检司的弓手们依旧在巡查,越是这等时候越容易出事。
灯笼的光和天色一般惨淡,弓手们打着哈欠,有人咒骂上面克扣钱粮,让自己买不起厚衣裳,每年冬季就像是渡劫。
“鲁国公若是还在咱们兵马司该多好啊!”一个弓手吸吸鼻子。
“别做梦了。”有弓手说:“前次锦衣卫的人围住了江宁伯府,准备要抄家灭族呢!鲁国公若是在兵马司,那一劫就过不去。”
“哎!老陈,你可知晓宫中为何动手?”
那弓手得意的道:“我有个妹夫在宫中做侍卫,恰好得知了此事,说是陛下想趁着鲁国公人不在京师,拿了他的家人做人质。”他一脸神秘的道:“知晓风波亭吧?”
岳武穆被冤杀的故事妇孺皆知,秦桧夫妇的跪像被吐了无数口水。
“老陈别卖关子!”
“赶紧说。”
“宫中想拿了鲁国公的家人,逼迫鲁国公归来,随后……就寻个由头处死他。”
“鲁国公在京师时为何不动手?”
老陈说:“你等想想,鲁国公若是在京师,一旦动手要死多少人?诸位,那可是无敌悍将啊!就锦衣卫那点人马,全去了也无济于事。”
“可不是有京营吗?”
“京营也有鲁国公的人马,一旦动起手来,那些骄兵悍将一起发作打破皇城,啧啧!”
众人默然。
老陈叹息,“最要紧的关头,于少保进宫力挺鲁国公,这才消弭了这场祸患。”
“鲁国公何罪?”有人问。
老陈四十来岁,他打个哈哈,“有罪无罪,还不是上面说了算?上个月马老五被当众杖责,连罪名都不用。”
“娘的!鲁国公冤。”
“鲁国公知晓了消息,也不知会如何。”
“如今京师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老陈干咳一声:“有于少保在呢!定然能从中调和。这天也快亮了,赶紧找个地方蹲蹲,晚些一起去吃早饭。”
“你请客?”
“娘的,你出钱?”
众人大笑。
上面的斗争距离这些底层人物太远,他们也只能发发牢骚。
天明,老陈和十余弓手寻了个地方吃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