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堂内暗自祈祷着。
脚步声传来,三人抬头。
唐青持刀进来,长刀斜指地面,血水成线不断流淌。
陈公滑下,跪倒,“国公饶命。”
顾兴祖哆嗦着,“末将……末将只是听令行事,末将绝不敢和国公为敌。”
男子瘫在座椅上,语无伦次的说:“陛下说了要生擒唐青,陛下啊!救救奴婢……”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马洪带着一队军士进来,“大公子,外面都肃清了。”
唐青点头,“让郭登召集诸将来此议事。”
“是!”
当郭登带着大同将领进了陈公驻地时,一路看到血迹淋漓,不禁黯然。
还是动手了吗?
大堂外遗尸十余,唐青就坐在门槛上,浑身血淋淋的,看着恍若血人。
“老郭!”唐青抬头笑了笑。
“国公!”
唐青指指身边门槛,“坐!”
郭登过去,见大堂内跪着三人,不禁心中一松,还好,人没死就好。
他坐在门槛上,血腥味扑鼻而来。
唐青说:“把那人带出来。”
马洪进去,单手把姓韩的内侍拖出来,跪在唐青身前。
“说说!”唐青靠着门柱。
内侍颤声道:“咱此次奉命离京……出京前陛下交代,让咱们生擒或是斩杀了鲁国公。”
“什么?”
诸将本以为是唐青谋反,谁曾想竟然是皇帝要杀唐青。
“鲁国公乃是汉庶人的儿孙!”内侍说:“陛下想斩草除根。”
锦衣卫千辛万苦找到了当年的产婆,得知陈氏当年难产,那孩子没保住的消息。
那么,唐青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即便不是,朱祁钰也准备有杀错没放过。
诸将轰然。
唐青说:“我乃汉王孙儿。”
郭登叹息,“国公战功赫赫,几度挽救国祚,有社稷大功……汉王当年对错我等不论,可国公若是身亡,大同会如何?九边会如何?也先或是阿剌一旦南下,谁来领军抵御?”
诸将默然。
“亲者痛,仇者快!”郭登忍不住发牢骚,在他看来,皇帝此举就是不顾大局。
唐青起身,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落。
“太宗皇帝五度北伐,让草原不敢南窥。先帝登基后,所谓的好圣孙做了什么你等都清楚。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