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看了他一眼,若非于大爷护着,老吴也难逃他的威胁。
等兴安走后,于谦说:“陛下终究还是动手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错了。”吴宁说,“当初推举当今登基继位,从太后到群臣都觉着只是过度。”
说起来这事儿只能怪战神,若非他在土木堡被俘,后续也先扣着他不放,朱祁钰也不能坐稳帝位。
正是因为他流落草原,才给了朱祁钰丰满羽翼的时间。
等他归来时,朱祁钰的帝位早已根深蒂固,想复辟是不可能了。
而太子就尴尬了,大伙儿本想着朱祁钰只是个临时工,可临时工竟然转正了。太子这个侄儿就成了眼中钉。
太后接到消息后摆摆手,让众人都出去。
她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子上是一幅字画,画是宣宗皇帝的御笔,一只鸟儿正站在枝头上,枝头仿佛在摇曳,鸟儿歪头看着她。
“你死的太早,若非如此,大郎怎会被三杨压制多年。等他亲政后,君臣之间已然逆转,为了夺回权利,大郎被迫亲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斑白的头发无风自动,孙太后抓住字画,“都是你!”
鸟儿皱成一团,那鸟眼成了一条线,像是讥讽的看着孙太后。
孙太后发疯般的把字画撕碎,她气喘吁吁的站起来。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来人!”
洪英进来,目不斜视,“太后。”
“去,把太子叫来。”孙太后说:“马上就去。”
洪英带着人赶到太子的居所,太子还在午睡。
“别吵。”太子不肯起,洪英进去,“太子,太后让你去。”
“我要睡觉。”太子抱着被子不肯。
“以后您要换个地方睡觉了。”洪英低头,伤感的道。
祖孙相见,太子说:“祖母,洪英说我要搬家了。”
“是。”太后微笑着蹲下,按着太子的肩头,轻声道:“祖母会为你把那一切夺回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