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把热量在头顶之上倾泻而下,令人焦躁不安。
阿嘎巴尔济还保持着威严的姿态。
在来之前,阿嘎巴尔济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未想过也先敢杀自己。
他捂着胸口的箭杆,“也先怎敢……杀我!”
草原需要大汗,也先有称汗的野心,但他不是黄金血脉的传承,所以多年来也只是野心罢了。
张令曾让他小心,阿嘎巴尔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
也先不来见他,在阿嘎巴尔济看来是怯了,担心自己动手。
但没想到的是,也先率先发难。
“我……”
阿嘎巴尔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过往一生闪电般的在眼前划过……
脱欢养的狗,脱欢推出来的傀儡,大元济农……
兄长是大汗,他是济农。
兄长一心想重振黄金家族的威名,首先就得灭了也先。脱脱不花动手了,但……
“我……错了吗?”
正是阿嘎巴尔济的背叛,让脱脱不花功败垂成。
阿嘎巴尔济是贪财,可他背叛兄长的理由却是嫉妒。
凭什么你是大汗,我只是副汗?
凭什么?
所以也先派人来和他勾兑,说只要灭了脱脱不花,就推举他为新的大汗。
阿嘎巴尔济心动了。
他也如愿以偿了,兄长败亡途中被杀,他自立为汗。
成了大汗有区别吗?
阿嘎巴尔济此刻冷静无比,外界的嘈杂被他的五感完全屏蔽。
身后的骑兵们在疯狂呼喊,正打马冲着这边疾驰。
伯颜站起来,哈哈大笑,回身奔跑。
远处,烟尘起。
成了大汗后,我早饭吃的依旧是羊肉,喝的依旧是奶酒,偶尔也来点绿色的蔬菜。
我睡觉依旧是在那张床上,女人依旧是那些女人。
我的孩子们依旧是那些孩子。
我的手下依旧是那些手下。
唯一改变的就是称呼。
“大汗!”
五感突然恢复,剧痛在胸口猛地迸发,阿嘎巴尔济痛呼一声,仰头看着蓝天和骄阳,“兄长,兄长……”
他缓缓跪下。
痛楚的哽咽着。
他们是寄人篱下的狗,兄弟二人相依为命多年,那些年,有吃的兄长都会先紧着他,有衣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