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力说:“不过要记住,只和唐青商议,别人哪怕是郭登也不能信。那些边将为了功劳敢杀良冒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娘,那你呢!”乌尔罕不愿走,便是因为母亲。
“我老了。”敏答失力把衣裳折好,放进包袱里,“我去了大同能作甚?只会牵累你们。再说了,我的亡夫就在九边,我没脸见他,还是死在草原上更好。”
“乌尔罕。”敏答失力看着女儿,“到时候记得给我焚香烧纸,我这里有手写的牌位,你替我向祖宗请罪,就说……不孝女无颜回乡,只求来生再报爹娘大恩。”
“娘!”乌尔罕靠着母亲,轻声道:“咱们是一家人啊!”
“嗯!”
“一家人,活在一起活,死在一起死。”
……
第二日,大军云集。
今日一开战,阿剌这边就格外凶狠,几乎是倾巢出动。
王庭军几度岌岌可危,最后连王庭的侍卫都顶上去了,这才堪堪挡住了敌军的攻势。
“明日!”
黄昏,斜阳下的阿剌捂着肩头,冷冷的道:“明日我要在王帐内与你等庆功。”
这边踌躇满志,另一边却愁云惨淡。
王庭,勇士们缓缓而行,大多人低着头,情绪低落。
尸骸被大车拉进来,牧民们站在两侧,当大车停住后,他们蜂拥而至。
“不是我家的,不是我家的……”一个妇人念叨着,从一辆辆大车前走过,她突然止步,捂着嘴,“不!”
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着王庭。
若是取胜,那么可以用战利品,用提拔死者儿孙为嘉奖,以鼓舞士气。
用生命来换取家的荣耀和前程,对于草原人来说是唯一的阶级跃升的通道。
可如今王庭黯淡,阿剌势大啊!
“赏赐没用了。”伯颜说。
乌尔罕回到帐内,拿出那半卷三国演义仔细的研读着。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啊!
直至深夜,她叹息一声,“没用呢!”
她用了离间计,用了夜袭,还有一条路就是截粮道。
可危机近在眼前,就算是截了阿剌的粮道也无济于事。
“大哥!”
乌尔罕眼泪汪汪的看着虚空。
仿佛也先就在那里,正蹙眉看着她,摇头叹息。
“我该怎么办?”
少女第一次接手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