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看着廋了些,内侍看看左右,朱祁镇摆摆手,等人走后,内侍上前,低声道:“陛下,说是易储了。”
朱祁镇身体一震,旋即苦笑,“是朕害了大郎,是朕害了大郎!”
他起身想去找钱皇后,想想又作罢,钱皇后知晓了只会哭,那仅存的一只眼说不得就保不住了。
“他会对大郎下毒手!”朱祁镇想到这个便焦躁不安,恨不能飞到儿子的身边护着他。
“陛下,有太后呢!”内侍说。
“太后……”朱祁镇止步,“太后也难。”
太后是难,易储之后天气就转冷了,太后依旧穿着单衣在外面宛若望夫石。
有人去禀告朱祁钰,朱祁钰冷笑,“她这是想陷朕于不义。”
宫中易主,太后病死,啧啧!两件事集中在一起,由不得外界遐想啊!
“去看看!”
朱祁钰担不起杀嫡母的罪名,带着人去了后宫。
太后就站在寝宫外,单衣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你要作甚?”朱祁钰走上台阶,不客气的道。
“你来了。”孙太后缓缓看向他,“你如愿了,可还满意?”
“太子非亲子,太后不觉着奇怪吗?”朱祁钰理直气壮。
“我若死了,你将遗臭万年!”太后说。
朱祁钰冷笑,“别忘了太上皇还在南宫。”
你就不怕自己死了,朕收拾老哥?
“你果然无耻!”太后说。
朱祁钰说:“论无耻朕难道比得过太后?当年您是如何夺的后位,真以为别人不知?”
当年孙太后和先帝联手废掉了胡善祥,这事儿先帝后来曾后悔,觉得自己做得太过。
这是孙太后的伤疤,此刻被揭开,她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我就一个要求。”
“说。”
从封禁南宫开始,朱祁钰对太后的态度就变了,从恭谨变为不客气。
太后盯着他,“若是太子出了事,我便会认为是你做的,若是太子死了,我拼了命也得让你付出代价,别小觑了我,这宫中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别以为你能封住一切,我若是想递话给宫外,有无数你想不到的法子!”
这是交易。
你放过太子,我就接受易储的事实。
朱祁钰犹豫了一瞬,太后心中一冷,知晓他真有杀太子以绝后患的念头。
“好!”朱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