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说:“此事的症结在于猜忌,太后,若是咱们能放下那事儿……”
太后的眼中多了惊惧之色,“我日日都在做噩梦……铜缸里炙烤着汉王,外面炭火烧的通红,在他被罩在铜缸中,不断嘶吼,捶打着缸壁……他发了毒誓,那毒誓……”
“太后。”洪英担忧的看着太后,这阵子太后的噩梦越来越频繁了,半夜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太后叹息,“先帝……哎!”
“该如何?”太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几缕斑白的头发缓缓而动,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很是疲惫。
“太后,那毕竟是多年前的事了。”
“你不懂。”太后无力的道:“自从处死了汉庶人和他一家子后,先帝身子就每况愈下,太上皇亲征被俘,帝位更迭,这一桩桩大事儿,你看像是什么?”
洪英摇头,太后缓缓睁开眼睛,“报应!”
……
朱见济出宫后,茫然在街上溜达着。
“殿下,走错了。”
庄路上前说,朱见济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江宁伯府那条街。
“正好。”朱见济说:“我想见见鲁国公。”
门子见到这位爷也有些麻爪,赶紧让人去报信。
正在教孩子说话的唐青闻讯对邱月说:“如今宫中斗的如火如荼,这小子来我这,多少人都在盯着,就等着我下场。”
邱月问:“那夫君要下场吗?”
“关我屁事!”
唐青去了前院,朱见济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庭院。
“鲁国公!”
“见过大皇子!”
朱见济犹豫了一下,对庄路说:“我想和鲁国公说话。”
庄路看了唐青一眼,便退了出去。
朱见济等庄路出去后,说:“今日我遇到了太子,太子说宫中是他家,鲁国公,我可是占了他的便宜?”
朱老二就这么教儿子的?
唐青叹息,眼前的孩子在他看来也就是一两年的活头,这事儿他没法阻拦,也阻拦不了。
对必死之人,他总是多几分耐心,而且这个孩子对他颇为崇敬,多多少少有几分香火情。
“那个位子从不是谁的。”唐青说:“有德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