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架子，头骨上的两个空洞仿佛依旧能看见一切，茫然而绝望。
尸骸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其中一根插进了身体里。
这应当是被踩死的。
唐青缓缓走过去。
周围皆是各种杂物。
他甚至看到了许多火器。
也先这个蠢货，只知道抢钱粮，不识好东西。
唐青笑着，慢慢走着。
“佥事！”钱瑜面色煞白，“这地方……还是请人来做场法事再进吧！”
唐青充耳不闻。
他一路缓缓而行。
那些将士大多是在混乱中被踩死，被追兵轻松砍杀，没有人敢于发动反击。
这近乎于炸营。
唐青看到一个将领的尸骸是面向逃窜的反方向，他仿佛看到将领在乱军中努力回身，呼唤集结反击……
但乱了啊！
再也回不去了。
唐青看到了一辆残破的马车。
马车上的装饰都被弄走了。
“这是太上皇的马车。”马洪当时跟着唐青去城外见过。
唐青走了过去。
他闭上眼，伸出手，仿佛是想触摸到当时的那一幕幕……
“陛下，大军乱了！”
“陛下，敌袭！敌袭！”
“陛下，逃啊！”
朱祁镇和王振绝望看着乱作一团的大军，看着远处出现的瓦剌铁骑。
那一刻，那个蠢货在想什么？
唐青仿佛看到了邝埜。
看到了张辅。
邝埜拖着受伤的腿在呼喊：“陛下，大明无被俘之帝王，请陛下殉国！”
他仿佛看到了张辅，老将绝望的举刀，颤抖着挥刀，然后……被瓦剌人轻松砍杀。
他仿佛看到了绝望的王振，看到了六神无主的朱祁镇。
王振都敢死，你为何不敢？
他叹息着，仿佛看到朱祁镇下了马车，盘膝而坐。脸上还带着神秘的微笑。
可你姓朱，不姓蒙。
他仿佛看到敌军冲过来，朱祁镇赶紧自我介绍，“朕乃大明皇帝。”
“大明，无被俘之帝王！”
唐青伸手，马洪递上纸钱。
唐青蹲下点燃了纸钱。
纸钱在秋风中燃烧起来。
烟雾缭绕中，唐青定定的看着。
一张张脸仿佛就在那烟气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