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到了,指了指案上另一壶茶叶,问道:「这个呢?」
「六安蒸青,在开封七十文一斤,在夏州,百文钱一斤当是好卖的。」
李彝氲手指还在摩挲,招过一个随从,低声询问了两句,之后,有些惊讶地用党项语轻呼了一声。
萧弈听懂了,说的是「差这么多?」
他不由微微一笑,抿了口茶。
「李将军若喜欢,我多送将军几斤。」
果然,李彝氲道:「两种茶,我可否向太尉多采买些?」
「将军是要送人? 需要多少?」
「能有多少?」
「应有尽有。」
李彝氲一愣,道:「真的? 要的多,也是这个价?」
吕丑道:「要的多,能更便宜些。」
李彝氲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道:「太尉有多少,我买多少。」
「好。」
萧弈笑了笑,知李彝氲狂了,却没多说,干脆应了。
待送走李彝氲,吕丑啐道:「买我们低价茶叶,还等货到了再给钱,他倒是懂得占便宜。」
「本就是为了贿赂他,就是等他把茶卖出去了再结钱又有甚打紧?」
「为何不直接给他钱? 我看,他必是肯收的。」
「无妨,让他把门路走通。」
萧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茶,看着清亮的茶汤,喃喃道:「好茶都是入口苦,可只有有耐心,就能嚐到回甘。」
要在夏州打开局面,他借助的就是这一杯茶丶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