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少不得要动之以利。」
萧弈进了屋,并不在意环境,招呼老潘丶吕丑丶王九几人坐下,随口聊起来。
「我之倚仗,不在于武功官位,而是你们铺设起来的贸易网,南及湘楚北通燕云。此番,有劳诸位了。」
「我等愿为郎君效死,何惧这点小事!」
萧弈一指吕丑,笑骂道:「你莫在党项人地盘上沾桃花丶给我惹麻烦便好。」
「小人哪敢啊?」
「潘老,说说南边的情况吧。」
老潘长叹一声,道:「湘楚连着两年大旱,今年发了大饥荒,此去不仅没收到太多货,反搭进去许多钱财赈灾,这是李郎君的信,请郎君过目。」
李璨的信很长,这次没有叙私事,只阐述了南楚的灾情,字里行间透着心力交瘁之感。
因楚地连年内战,破城烧粮,大量田地撂荒,官府毫无粮食仓储,春夏一旱,秋天欠收,饥荒便爆发开来,迅速蔓延,潭丶朗丶岳三州饥荒最是严重,衡丶澧丶道丶永等地同步受灾。
山里橡实丶蕨根丶野蒿尽数被采食一空,贫民掘观音土混草木果腹,湘江丶沅江沿岸多见饿殍。
李璨一面辅佐刘言放粮,一面向开封请求粮米支援,只是中原自顾不暇,如何能赈得了南楚的灾?
反倒是老潘等人铺设的商路,从各地买来粮食,平价粜米,搭棚施粥,成了救荒的核心力量。
待萧弈看罢信,老潘已把帐册拿出来,双手呈上,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郎君且过目,去岁于四十七州设立商铺共一百三十六间,再加上李郎君借支的赈灾钱,又是————入不敷出,唉。」
「没事,钱像水,水流则活。将钱余在帐上,我要来何用?」
萧弈摆摆手,道:「铺开商路,使货物流通而利四方之民。赈灾救命,使父母不用卖儿女,活万千生黎,这不就是做生意最好的结果吗?」
「可李先生总笑郎君没有商才。」
「他那是玩笑话。」
老潘这才安心下来,道:「楚地还有一事,刘言任了几年节度帅,心思又活络起来,把他儿子任为都押衙,盼着往后父死子继。」
萧弈道:「刘言身子骨如何?」
「当还能再活几年。」
「不必理会他,天命不在刘氏。」
「是。」
说罢楚地之事,则轮到从襄州回来的王九汇报。
「郎君,小人离开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