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迎面飞来。
「起啦?正好,擦窗户去!里外都擦,麻利点儿!」骆妈指挥若定,手里正把神龛前昨天的供果往下撤。
骆一航接住抹布,瞅了眼窗外还是青灰色的天:「妈,这才几点————」
「几点?迎财神讲究个早!赶紧的,收拾完还得去挂财神,那边一堆人等着。」骆妈头都不擡,把新鲜苹果橘子摆上去,动作利索。
行吧。
骆一航认命地去接水洗抹布。
骆爸已经扫完地,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沙发缝。老两口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多年磨合出来的。
丁小满蜷在沙发最里头,被掸子惊扰,不满地「喵」一声,跳下来溜达到食盆边,发现是空的,用爪子扒拉得哗哗响。
「等会儿,没看正忙呢!」骆妈冲它喊了一句。
大宝贝今天也不受宠了。
丁小满尾巴一甩,扭头跳上窗台,隔着玻璃看外面此起彼伏炸开的闪光,耳朵跟着响声一抖一抖。
又一轮鞭炮开始了。
半小时后,家里窗明几净,地板能照出人影。垃圾袋扎好口放在门外,象征把「穷气」送走。
骆爸从储藏室拎出一盘万响红鞭,颇有点得意。
让骆一航拿竹竿挑着挂到院门口。
鞭炮太长,高挑着还有老长一截拖到地上。
「点了啊!」骆一航转身一声吆喝。
骆爸和骆妈远远的躲在屋檐下面。
丁小满更是没有出门。
而房顶上,小小满不知啥时候回来的,蹲在屋脊上,歪头看下面的两脚兽瞎折腾。
骆一航引信点着,嘶嘶冒着火星。
「噼里啪啦咚!啪!」
炸了!红纸屑崩得老高,烟雾弥漫,硫磺味直冲鼻子。
响声密集得听不出个数,就觉着耳朵嗡嗡的,胸口跟着震。
小小满「嗷呜」一声叽里咕噜从房顶上滚下,毛都炸起来了,四蹄翻飞一脑袋撞进骆妈怀里呜呜呜的求安慰。
真是个胆小鬼。
鞭炮放完,满地红纸,像铺了层红毯,喜庆。
穷气崩走,接下来就该迎财神了。
不过骆一航手里这张财神像,并不是供在家里的。
而是要放在原先三线厂的家属区改建的科研小镇。
清音农业现在最能挣钱,最需要财神保佑的业务线,也就是那里了。
骆一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