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松了口气,尽管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松口气。
顿了两秒,他看着罗兰士问道,「到底是什么生意,让你这么快就与他达成合作意向?」
罗兰士笑了笑,「在深圳建一座电厂,全部一亿美元的投资都由周家承担,嘉道理家族负责技术和管理,占股百分之二十。」
沈弼眉头轻扬,「技术与管理需要支付工资,占股两成,等于白送两千万美元,看上去还行。
不过,对于嘉道理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大生意吧。」
罗兰士哈哈一笑,「生意人从来不会拒绝一便士的利润,更何况两千万美元,对于嘉道理家族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何况我们现在正在和内地就核电站项目进行合作,若是能在深圳有一个新的发电厂项目落成,无疑会为这次合作提供一些有利的元素。
总的来说,我很满意这个项目,对于陈先生个人,也持正面态度。
至于你们,无论是撤回祖家,还是和汇丰一起支持长实,我都乐见其成。」
沈弼想了想,忽然问道,「经营权归谁?」
罗兰士两手一摊,说道,「他们是主投资人,经营权当然是他们的。我们只是提供技术和参与发电厂管理,说白了,就是为他们服务,然后以此赚取一点股份。」
顿了一下,他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借了500英镑来香港发展,从一家股票经纪行开始,不因为利润少而不做,积少成多,才能拥有今天的一切财富,这些财富都与香港息息相关、且不可分离。
不像沙逊家族,一支七叶,祖家、印度、香港都有他们的产业,还只做大生意,看不上小钱,也不像其他一流家族,即便舍弃香港的基业,回到伦敦也能做个富家翁。
我们是没有退路可以走的。除非————」
他擡起头看着沈弼,淡然说道,「丢掉一切,从头再来。不过,我已经八十多了,折腾不动了。而且现在的香港,还远远没到让我们走出这一步的情况。」
当年连小本子占领香港,他们都没有舍弃基业逃去其他地方,就是因为无路可退,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嘉道理家族早已经跟香港不分彼此。
更别说今天陈凡明里暗里传达出来的意思,香港未来不会变!
要不然,为什么周家要重金投资深圳?为什么还要拉上嘉道理家族,图谋香港电灯,以及其他英资和中产撤走之后的市场、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