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这样,怎么会走这条路呢?”
杜红英将病历递给她。
“这……”赵月岚一下就失语了。
“我知道有这种病,他们会很痛苦的。”
“是啊,她失眠的日日夜夜里,都是一个人在扛,她怎么就不给我们讲呢?”
杜红英一度觉得农村老太太们太多的八卦了,嘴上也没个把门,东家长西家短的话传个不停,然后自家那点芝麻大点的事儿恨不能拿个大喇叭整天叭叭叭……但是,就是这样一群老太太,却从来不会得这种怪病,因为他们把情绪发泄出来了,把焦虑把内耗都释放出来了。
梁阿妹却相反,她从来不说苦,从来不诉苦。
在王腾走后的这些年里,她一个人硬生生的扛起了整个家,之前还有老太太替她分扛,老太太也善解人意,婆媳二人能相互打气相互支撑。
婆婆走后,梁阿妹的心事无人可告,无人可说,熬不住了也在生扛。
直到现在杜红英才明白:梁阿妹选择了出游,不是看开要活得洒脱些,而仅仅是想撕开那快让她窒息的牢笼,是想给自己寻找一个生的出口。
“我们都以为她过得很好。”
赵月岚看完厚厚的一摞病历哭了:“十二年啊,十二年的日日夜夜,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了。”
“十二年,那还是上医生诊断出来的。”杜红英道:“只有到她觉得扛不住了才上的医院,事实上,她生这个病应该比十二年前还要早好几年。”
要人前那么活力满满的她背地里却受着那样的折磨的煎熬。
人前她是一个强者,她是生活的战士;人后,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妈妈而已,她身后无人可靠无人可依,她的心事无人可诉……
尽管她和自己、赵月岚三人有一个小群,但是那个群的消息还停留在春节的那句新年快乐上。
原来,她们自诩的好,也只是表面上的敷衍。
没有人真正的走进过她的内心!
……
高志远走过来将杜红英揽在怀里。
“源源他们商量明天办追悼会,火化后就葬在王腾旁边。小清不愿意,她说火烧着妈妈了会疼,她要给妈妈土葬。”
“那就按小清的意思来办。”
多大一回事儿,有些事是可以通融的。
“那你去给源源他们说说。”
“红英姨,小清有点任性了……”
得,源源一开口,杜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