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引进的人才几乎都没得到重用。因为林福东进去后,他们如同弃子,没人过问。省里的领导已经换了一茬,新的引进人才也进来了,但对他们不闻不问,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冷落。
得不到重用,大部分已经离开了,返校读博,辞职经商,从事教师,留下的没几个,安家辉还在坚守。上海交大的高材生,被人摁到冷板凳上五六年,令人唏嘘不已。
看怎么比,如果比本土干部,安家辉依然有很大优势,年纪轻轻就上了副处,到现在还是年轻领导。有些领导在一个岗位上待七八年不算稀奇事,可对他来说,着实有些残忍。
他在坚守什么,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选择离开,无从得知。
乔岩因为白雪认识安家辉,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来到临江县后,开会时见了几面,但没有主动过来找他,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另有起因。
安家辉坐在对面,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道:“当得知你来临江县后,我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觉得我……”
乔岩递上烟,安家辉接过来娴熟地点燃。好奇地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
“嗯,后来学会了。”
“哦,我记得你是上海交大的,对吧?”
安家辉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道:“那有什么用,还不是待在原地。”
乔岩看出他的无奈和不安,道:“云清市市长蔡晓宁,和你是校友,有机会介绍你俩认识一下。”
“哦,不必了,不需要。”
安家辉直接把好意撅回来,乔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往下接。沉默片刻道:“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安家辉抽着烟不说话,过了良久掐灭烟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面前道:“部长,我要辞职,需要你签个字。”
乔岩瞥了眼辞职报告,抬头目不转睛盯着他道:“什么意思,因为我来了你就辞职吗?”
安家辉摇头道:“不是,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我们那批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其他的都走了。另外两个,一个是南江省的,一个是东岭省的,他们没打算走。就我一个外地的,本来去年要走的,结果……”
乔岩看着他如此消沉和颓废,心里五味杂陈。不是不优秀,而是政治抛弃了他。之所以坚守这么久,应该还在期待什么。问道:“辞了职,你打算干什么?”
安家辉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面无表情道:“还没想好,应该回浙江吧,我母亲去年干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