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巷中漫步,欣赏着别人的欢乐,感受着他人的美好。
虽然,他只是一个局外人。
「你知道吗?」
走了许久,赫伯特见噩梦没有停下的意思,撇了撇嘴。
他停下脚步,轻声道:「我曾经也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消失了,会不会有人在意————但我后来发现,这根本就不重要。」
「别人怎么想,跟我没有关系,他们的意见完全不必在乎。」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透过这个梦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另外,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没有妈妈要,但我可是有人要的啊。」
没有人回应赫伯特的嘲讽,但他的耳畔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破防的嘶吼。
「哟,这就破防了?」
真是可怜呐!
赫伯特忍不住一乐,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下巴。
「你这也不行啊,心理素质太差了。」
「非要说的话————」
他喃喃自语,表情有些遗憾,嘟囔道:「你还不如给我弄点从天而降的钢卷,兴许我还能被吓一跳。」
那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不讲道理的前世宿敌,说不定反而更能让他有点反应。
往日种种,我可还没有忘光呢。
至于眼前这种心理层面的噩梦嘛————
「呵呵。」
赫伯特摇摇头。
噩梦之子只不过是掌握了残缺的梦境权柄,而赫伯特掌握的则是涅娜莎共享给他的完整权柄。
祂的这点小把戏,无异于是班门弄斧。
————剧情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就在赫伯特准备脱离梦境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梦境中似乎多出了一个存在。
不是噩梦之子的残留,不是他自己意识的投影,而是某个————更宏大、更古老、更耀眼的存在。
那股气息灼热而威严,带着令灵魂战栗的神圣感,像是直面烈日。
「嗯?」
赫伯特缓缓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祂」。
赫伯特看着面前如同神明一般耀眼的存在,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有些不确定地抽了抽嘴角。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艾伯斯塔,沉默了下来。
所以————
你才是我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