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尔的脸是那么清晰,赫伯特大人手掌的温度,还有我蜕变时,鳞片生长的感觉”
特蕾莎深吸口气,开始在心里回忆过往的经歷,回忆埃尔达领地的一草一木,试图抓住那些属於“真实”的锚点,对抗这场诡异的梦境。
这是梦。
对,一定是一场噩梦!
她努力清醒,试图从梦中逃走。
特丽莎挣扎著走下床去,想要衝出这个房间,跑到外面去,用更强烈的刺激来打破这个梦境。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臥室,推门来到了客厅。
窗外传来的阳光变得更加和煦,屋外的声音变得更加悦耳,连空气中麵包的香气都变得更加诱人。
一切並没有因为她的慌乱而动摇,梦境丝毫没有改变,她更没有清醒过来的跡象。
“我要逃走,可该逃去哪里?说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
就在特蕾莎的意志在“沉溺”与“清醒”之间剧烈摇摆,如同绷紧的弓弦即將断裂之际一一厨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哎呀?不继续午睡啦?”
谁!!?
特蕾莎猛然回头,眯著眼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逆著光站在门口,轮廓柔和,带著她无比熟悉、却又阔別已久的气息。
她看清了。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亚麻长裙的妇人,腰间繫著乾净的围裙,手上似乎还沾著些许麵粉。
她的面容看不太清,被光线模糊了细节,但特蕾莎的心臟却在那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但就在她即將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位自己从未见过,但无比清楚是谁的女性一她从未亲眼见过她。
在她出生之前,她就已经因为难產而去世。
她只存在於那个男人酒后才会断断续续提起的故事中。
然而此刻,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一种灵魂层面的確认,让她下意识说出了那个称呼。
“—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