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雅或许不懂如何嫻熟地运用魅力,不懂那些虚与委蛇的算计,只是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与认可。
一时间,某种混合著感激与歉意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也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一股脑地顺势被推倒。
若当时真的在半推半就,或是在涅娜莎未曾提醒的情况下,凭藉一时衝动与芙灵雅发生了更深入的关係那么此刻,在面对这份沉甸甸的,不掺杂任何胁迫与算计的纯净礼物,他心中或许会更多一份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那份关係的起点,不应始於一场混乱的,带有补偿或交易性质的“奖励”,而应更加纯粹—&183;
既然应当以傲慢来回应傲慢,那么也应当以纯粹来回应纯粹。
他看著手中仿佛还残留著自然清香的结晶,心中默默想著。
“这样贴心纯良的好女神,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初次体验。”
一个不被他人安排,不掺杂复杂算计,真正源於双方內心真挚渴望的,更美好、更郑重的开始。
这份神格结晶,是礼物,是认可,是助力,但绝不应成为某种关係进展的“筹码”或“补偿”。
【“哦?怎么,良心发现了?”】
涅娜莎歪著头,语气古怪,但之前的醋意似乎淡了不少,撇嘴哼道:【“既然知道了,那以后就对人好一点,到时候把叠在最上面吧~”】
?
神他妈叠在最上面!
赫伯特嘴角抽搐一下,没有回答,神格结晶重新丟进了阴影里。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芙灵雅的这份纯粹心意,他亦感受到了。
未来的路还长,这份礼物,以及赠予礼物的那位女神,可以慢慢回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著兽耳氏族过往与森之女神心意的遗址,转身走入平静如镜的湖水中,身影消失不见。
用量夜色深沉,村落边缘的木屋內,特蕾莎在简陋却乾净的床铺上辗转反侧。
她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陷入一场极不平静的梦境之中。
但最终,她恢復了平静,平缓地呼吸著。
片刻后,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少女茫然地看著上方,映入眼帘的不是整洁的天板,而是低矮的、带著些许霉斑的木质屋顶。
“这里是”
特蕾莎无比茫然地起身,看向了周围,阳光正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形成一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