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跺了跺脚。
“克雷緹呀~”
赫伯特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他向前一步,靠近了些,低头看著她游移的眼睛,问道:“你总得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比如————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是否要收下另一个魔鬼?”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克雷緹感觉自己的心思几乎无所遁形—一这傢伙就是故意的,非要欺负人!
她张了张嘴,那些“她运气不好!”、“怕她害你!”之类的藉口在舌尖打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克雷緹知道,那些都不过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那个“我不喜欢”、“我不愿意”、“明明是我先来的”的念头,像一团火在她心里烧,却被她该死的骄傲死死按著,无法宣之於口。
死嘴快说啊!
“我、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乱瞟,就是不敢看赫伯特的眼睛,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萨米那边传来的疑惑视线,以及赫伯特那带著促狭笑意的目光,这让她更加窘迫。
眼看就要因为嘴硬而败下阵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猛地攫住了克雷緹的心灵。
又要就这么跑了吗?
那个该死的恶魔已经抢先了,自己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而且,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算了!
不管了!
就在赫伯特以为克雷緹又要被自己气跑的时候,她突然动了。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躲避赫伯特的目光,那双魅惑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羞恼。
“你这傢伙————总是这样!”
她恨得牙痒痒地嘟囔著,然后一把揪住赫伯特胸前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拉在赫伯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在萨米茫然无措的注视下,克雷緹踮起脚尖,仰起头,將自己的红唇狠狠地印在了赫伯特的嘴唇上!
“唔?!”
这是一个带著明显赌气成分、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笨拙的亲吻。
更准確的说,这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盖章”。
唇瓣相贴,带著魔鬼特有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午夜幽兰般的淡淡香气。
召唤仪式周遭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熔岩地狱中瀰漫的硫磺气息似乎都淡去了,只剩下这突兀而激烈的一吻。
克雷緹的心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