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月姬站在船头,水蓝色长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垂眸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碧波宫宫主,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沧海老祖陨落后,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的就是碧波宫。
甚至在沧海老祖身受重伤的时候。
他们便抢占了沧海的灵石矿脉,打伤了沧海弟子。
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要让沧海的女修都去做碧波宫的侍妾。
那时的月姬只能咬牙忍著,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韩海的对手,沧海也经不起一场大战。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韩海。」
月姬的声音清冷如霜。
「你方才说,要我沧海臣服于碧波宫?」
韩海真君浑身一抖,连忙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月姬仙子说笑了,那是韩某有眼无珠,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是吗?」
月姬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你又说,要与本座结为道侣?」
韩海真君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甲板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水印。
「仙子见笑,在下罪该万死,最喜欢说些玩笑话,那些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你确实罪该万死。」
月姬的声音陡然转冷了起来。
「但你死不死,不由我说了算。」
她转过身,面向沧海的方向,微微欠身,神态恭敬。
韩海真君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能让月姬如此恭敬的,只可能是沧海深处那个仅凭一声轻哼就让他跪地求饶的恐怖存在。
他原以为沧海老祖陨落后,沧海便再无靠山。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沧海的身后,竟然还藏著这样一尊大神!
「前辈。」
月姬看向某个方向,声音清脆而恭敬。
「碧波宫上下已全部签下神魂契约,听凭前辈发落。」
沧海深处沉默了片刻,那道让天地变色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们进来。」
声音平淡如水,却让韩海真君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咬著牙站起身,发现双腿依旧在发软,走路都有些跟跄。